声音里带着某种释然，“如果连输三次，我们这些旁观者反而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了。”

    场边的议论声像潮水般涨落。

    有人提起“世界级”

    这个词，音节在空气中碰撞；有人压低嗓音谈论某位选手的连胜纪录。

    凤长太郎调整着护腕，听见户亮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笑。

    “准备活动？”

    户朝对面扬了扬下巴，“那家伙倒是从容。”

    切原赤也的视线像钩子一样抛过来。

    柳莲二没有转头，只将笔记本合拢，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数据无法覆盖所有变数，”

    他对身侧的人说，“但你的网球从来不只是数据。”

    幸村精市松开握拍的手，又重新收紧。

    皮革表面留下几道浅浅的凹痕。”死角不存在，”

    他回答，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的嘈杂瞬间退远，“立海大的胜利里没有那种东西。”

    两位选手在网前相遇时，宫下先伸出了手。

    掌心相触的瞬间，他感觉到对方指关节处坚硬的茧。

    幸村微笑着说了句什么，话语被看台上突然爆发的呼喊声切碎，只余下口型。

    硬币升空，翻转，落下。

    宫下弯腰捡起滚落脚边的网球。

    黄绿色的小球带着室外场地特有的微尘气味，绒毛摩擦指腹时产生细碎的触感。

    他走向底线，鞋底碾过粗粝的塑胶颗粒。

    抛球。

    手臂划开的弧线像拉满的弓弦。

    球拍切入空气的刹那，网球化作一道扭曲的轨迹——不是直线，也不是旋转，而是某种活物般的蠕动，贴着地面窜向对面。

    幸村早已启动。

    他的脚步移动时几乎没有声音，仿佛鞋底与地面之间隔着一层空气。

    球拍在最后一刻横拦，拍面倾斜的角度精确到毫厘。

    接触。

    没有预想中的冲击力。

    网球在拍线上停留了万分之一秒，然后像挣脱蛛网的飞虫般弹起，朝着完全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向折射出去。

    裁判报出发球有效的短促音节。

    看台静了一瞬。

    紧接着，某种低沉的嗡鸣从人群深处浮起。

    那不是欢呼，也不是惊叹，而是数十人同时倒抽一口气时混合成的气流声。

    堀尾张着嘴，桃城的手停在半空，菊丸眨了两次眼睛。

    柳莲二的笔尖在纸上悬停，墨迹晕开一个小点。

    户亮站直了身体。

    凤长太郎的护腕松了，但他没有去整理。

    切原赤也咬住了下唇。

    球场 ** ，幸村精市缓缓垂下球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然后抬起视线，目光穿过球网，落在对面那个少年身上。

    宫下已经回到底线，正用鞋尖轻点地面，调整站姿。

    他的表情很平静，仿佛刚才那一球只是随手挥出的普通发球。

    第二个球被抛起。

    这一次，幸村在球离开对手指尖的瞬间就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