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栏杆上：“幸村封锁不住他。”

    “封锁需要锚点。”

    大盯着场中那两个身影，“如果对方的感知维度不在同一平面……”

    龙马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帽檐阴影遮住了他大半张脸，但目光始终钉在幸村背部汗湿的衣料上。

    那里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幸村已经跑动起来。

    他的步伐没有乱，甚至算得上从容。

    两片残破的球体先后被他拦截。

    第一片用反手削了回去，第二片正手抽击。

    动作干净得像手术刀分离粘连的组织。

    但回球过网的瞬间，宫下已经等在落点。

    不是预判。

    是更早的知晓。

    球拍第三次挥出时，轨迹有了微妙变化。

    不再是包裹或牵引，而是短促的劈砍。

    网球在过网途中二次 ** ，四块碎片散成更广的扇形。

    它们落地时几乎没有弹跳，像被抽空了所有动能。

    裁判举起手臂。

    局数场边记分牌翻动的咔嗒声在突然安静的球场里格外清晰。

    幸村弯腰捡起脚边一块碎片。

    橡胶内胆暴露在外，缠结的尼龙线头从裂缝中支棱出来。

    他用拇指捻了捻那些线头，然后把它轻轻放在底线外的空地上。

    他走回发球位置时，抬头看了眼天空。

    云层正从西北方向推过来，遮住了部分阳光。

    场上的阴影边缘开始变得模糊。

    风来了，带着远处修剪草皮的气味。

    球场上，那道身影重新拾起网球时，四周的喧哗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看台上那些紧绷的面孔，此刻都映着相似的惊疑。

    有人忍不住低呼，手指向场地 ** ——那双眼睛里的迷雾散去了，清晰得如同从未被侵扰过。

    他走回发球位置，指尖摩挲着那颗黄绿色小球。

    皮革表面细微的纹路蹭过指腹，带来熟悉的粗砺感。

    风从场地一侧斜穿过来，带着午后晒热的塑胶气味。

    “竟然……挣脱了？”

    另一端的蓝白发少年微微眯起眼。

    握拍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拍线发出几不可闻的震颤。

    他预想的画面并非如此——那片精心编织的精神牢笼，本该持续更久。

    “封锁么？”

    发球的少年歪了歪头，球在掌心轻巧地转了个圈，“拆掉就好了。”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还有什么别的吗？学长。”

    停顿在空气里蔓延。

    裁判的声音适时切入，宣布继续比赛。

    第一球破空而去时，几乎没人看清轨迹。

    只听见一声短促的撞击，像子投入深潭，然后是对面底线附近扬起的淡淡烟尘。

    计分板翻动。

    第二球更快。

    撕裂空气的尖啸声还未抵达耳膜，弹起的网球已经二次撞击挡网。

    场边有人下意识地抬手，仿佛想挡住并不存在的风压。

    第三球。

    第四球。

    比分无声地累积。

    每一次挥拍都简洁得近乎残酷——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蓄力的征兆，甚至没有表情的变化。

    只是抬手，击球，然后网球便出现在它该出现的位置，精准得像用尺规丈量过。

    立海大选手席的方向传来压抑的叹息。

    红发少年咬着泡泡糖，吹出的泡泡“啪”

    地破裂。”部长的手段……好像都不管用了。”

    他身旁银发的队友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场上那个不断移动的身影。

    灭五感失效之后，天平就开始倾斜——不，或许从一开始，那架天平就没有真正平衡过。

    全国顶尖与世界之间的沟壑，原来比想象中更宽。

    又一轮发球结束。

    裁判报出新的比分，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空短暂停留，随即被风吹散。

    太阳不知何时西斜了些，将两个人的影子拉长，在深绿色的场地上交错成一幅抽象画。

    发球的少年垂下球拍，目光掠过网带。

    他似乎在等待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地给予对方调整呼吸的时间。

    风又起，卷起几片不知从何处飘来的落叶，擦着底线滚了过去。

    球场上空回荡着裁判的报分声，像一枚枚钉子敲进空气里。

    五比零，这个数字悬在那里，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重量。

    幸村精市站在底线后方，呼吸的节奏已经乱了。

    汗水沿着额角滑下，渗进眼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