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脚步踏在地板上，沉稳而有力，“想留在这里，光靠别人的推荐可不行。

    让我看看你的斤两。

    如果不行……”

    他拉开门，外面隐约可见绿色的网格，“从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

    宫下跟上，脚步轻快。

    毛利和三津谷交换了一个眼神，也默不作声地随在后面。

    训练室里的其他声音似乎低了下去，几道目光追随着他们的背影，投向那扇通往球场的门。

    宫下轻轻颔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主将的气魄，确实不同凡响。”

    他抬起眼，目光越过众人，落在那个被称作凤凰的身影上。”但若想让这场较量值得一看，我希望能与您亲自交手。”

    空气凝滞了一瞬。

    房间里响起几声极轻的抽气声。

    挑战凤凰？一个国中生？有人嘴角扯出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合时宜的笑话。

    狂妄吗？或许吧。

    但那语气里听不出温度，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既定事实。

    “你？”

    凤凰甚至没有转头，声音里掺着一丝倦怠的疏离，“还差得远。”

    宫下沉默了。

    指节在身侧缓缓收紧，骨节泛出淡淡的青白色。

    第一次被人如此轻描淡写地驳回。

    他松开手，面上却浮起一丝极淡的、近乎礼貌的笑意。”明白了。

    那就……从第一步开始。

    希望您之后还能记得此刻的断言。”

    ……

    酒店外的球场被午后的光线切割成明暗两块。

    凤凰的视线掠过毛利，随意摆了摆手。”你去。

    不必顾忌什么前辈后辈。

    年轻人总得学会，有些话出口，就得付出相应的代价。”

    “是。”

    毛利眼中掠过一丝兴奋的光。

    他握着球拍走到网前，朝宫下点了点头。”由你先发球吧，免得落人口实。”

    “多谢。”

    宫下没有推辞。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网球，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手腕一抖，那颗黄绿色的小球便笔直地抛向空中——

    砰！

    击球声短促而清脆。

    球影在毛利眼前骤然拉伸成一道模糊的残像，他甚至没来得及调整重心，耳边已传来网球撞击后方围网的沉闷回响。

    毛利站在原地，呼吸微微一滞。

    眼底那点漫不经心彻底褪去。

    场边，几个原本抱臂旁观的身影不约而同地站直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