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川前辈和那个‘怪物’对上了！”

    “绝对是顶尖级别的对决，错过就没了！”

    声音像投入水面的子，在国中生中漾开波纹。

    “比赛？一号球场的比赛？”

    菊丸英二直起身，猫一样的眼睛里满是好奇。

    “德川……是那个人啊。”

    切原赤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向日岳人猛地一拍手，声音里带着兴奋：“等等！他们说的‘怪物’，该不会是宫下吧？”

    这个猜测让周围几双眼睛同时亮了起来。

    “有可能！”

    远山金太郎的反应最快。

    他几乎是把球拍胡乱塞进袋子里，下一秒，那道红色的身影已经窜了出去，只留下一句模糊的尾音。

    对于已经融入十四、五、六号球场的五十人团来说，更高处的一号球场依然笼罩着神秘的光晕。

    尤其是能和宫下相提并论的存在——那究竟会是怎样的对手？

    “去看看也好。”

    迹部打了个响指，指尖仿佛擦出一丝无形的火花，“反正，那个位置，迟早会是本大爷的。”

    “一号球场么……”

    幸村精市微微一笑，柔和的表情下某种锐利的东西一闪而过，“突然觉得，训练更有目标了。”

    手国光、真田弦一郎、白藏之介……一张张面孔上，神色不约而同地沉静下来，又隐隐透出紧绷的期待。

    ***

    一号球场内，空气仿佛比别处更凝滞几分。

    裁判席上的声音落下：“比赛开始，宫下发球。”

    宫下从裤袋里摸出一颗网球。

    黄色的小球在他左手掌心停留片刻，然后被轻轻抛向地面。

    啪……啪……啪……球撞击地面的声音规律而清晰，在空旷的球场里回荡。

    接着，他将球捞起，向空中一送。

    球拍挥动的轨迹简洁得近乎随意，像是拂开面前的一缕烟。

    但在拍面触球的刹那，某种肉眼难以捕捉的旋转被赋予了那颗小球。

    网球离拍而出。

    它的飞行路径并非直线，而是在空气中划出了一道道起伏的、如同水波荡漾般的奇异曲线，带着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嗡鸣，朝着球场对面的德川和也疾驰而去。

    “几个月前他就能赢过鬼了，如今只会更让人难以应对，德川的机会实在渺茫……”

    议论声被接连响起的撞击声打断。

    砰！

    ……

    又是砰的一声。

    两道身影在球场上来回穿梭，手臂挥动带起模糊的残影。

    那颗小球早已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只留下一连串清脆的击打声在空气中震颤。

    “快得离谱……这两个人的动作……”

    切原和其余人陆续赶到场边，却只能听见声响，根本捕捉不到球的轨迹。

    球场仿佛成了只存在挥拍动作的虚空，那颗黄绿色的小点连闪现的机会都稀罕。

    “还差得远……远远不够……”

    宫下的手腕再次扬起时，指间已多出三颗球。

    他顺势将它们全部击出。

    四道弧线同时扑向对面。

    德川的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没有停顿，也从口袋中掏出三颗球，挥臂迎上。

    七颗球同时在半空交错。

    两人的节奏陡然提升，身影几乎拖出淡色的尾迹。

    “……太惊人了，宫下和我们一样还是国中生吧？”

    “强得不像真实存在的人。”

    “七颗球……换成我，恐怕连五颗都应付不来。”

    低低的交谈在场边蔓延，每个声音里都压着兴奋的震颤。

    砰——

    宫下又一次伸手探入口袋。

    这次他补上了三颗。

    十球同挥。

    德川的眼神终于凝实起来。

    他的手臂化作一片虚影，拍面与空气摩擦出短促的尖啸。

    ……

    不远处的台阶上，越前龙马注视着场内，眼底的光越来越亮。”宫下……德川和也……”

    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指尖无意识地收紧。

    一种熟悉的躁动从胸口升起。

    他迫切地想站上球场，想找个人痛痛快快地打一场。

    现在，一号球场成了他眼里必须跨越的门槛。

    至少是暂时的目标。

    ……

    监控室里。

    “黑部，我回来了。”

    斋藤至推门进来，朝桌后的人打了声招呼。

    下一秒，他两米多的身高结实地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