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鉴了德川的黑洞……本质上仍是引力的极致运转。

    燃烧精神、领域、气息……名字就叫超新星爆发罢。”

    他挥手散去了那片黑暗。

    “第二种……”

    宫下望向这片稚嫩的宇宙，五指猛然收拢。

    群星接连崩毁，光芒炸裂，空间震颤，一切走向彻底的湮灭。

    “将精神、意志、气息……所有力量超载引爆。

    此为——宇宙终焉。”

    梦境在轰鸣中碎裂。

    宫下睁开眼，胸口起伏，呼吸有些急促。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皮肤下的血色褪去，显出一种消耗过度的苍白。

    他 ** 片刻，才缓缓掀开被子下床。

    指尖触到枕边微凉的物体——是从餐厅带出来的两枚水煮蛋。

    他沉默地剥开蛋壳，蛋白光滑，蛋黄绵密，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光，一口一口咽下。

    温热的食物滑入胃里，像某种缓慢生效的药剂，一点一点将暖意推回四肢百骸。

    他抬手抹了抹嘴角，镜中的脸颊终于有了些活人的颜色。

    “看来……比赛时能多用几次。”

    他低声自语，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弯腰从行李袋深处翻出几样东西，包装窸窣作响。

    他撕开其中一袋，将内容物倒进嘴里，慢慢咀嚼。

    力量感随着吞咽的动作，重新在肌肉纤维间凝聚。

    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想着，目光落在摊开在膝头的那本薄册子上。

    封皮没有任何花纹，只有几个手写的字。

    他翻开它，视线逐行扫过那些早已熟记于心的指引。

    放空，内观，让思绪沉入寂静的深潭。

    每天一次，坚持五个月。

    册子最后几页用潦草的字迹标注着预期效果：头脑清明，注意力凝聚，记忆如镜，甚至能同时处理多条并行的思绪。

    五个月。

    他在心里计算着日期。

    来得及，在选拔赛开始前，应该能完成。

    如果调整得当，再配合日常的调养，那招或许真的可以成为反复使用的武器，而不只是一次性的爆发。

    他合上册子，闭上眼睛。

    ***

    另一处山岭间，集训以另一种形态展开。

    三船入道站在崖边，山风鼓荡着他宽大的衣袖。

    他抬起一条手臂，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静静等待着。

    片刻后，天际传来羽翼破空的锐响，一只深褐色的鹰隼俯冲而下，精准地落在他覆着皮革护臂的小臂上。

    鹰眼锐利，扫视着下方空地上聚集的少年们。

    “今天，”

    三船的声音混着风声传来，“玩点特别的。”

    他顿了顿，看着那些或疑惑或紧张的脸。

    “躲藏训练。”

    “躲藏？”

    有人小声重复。

    “每人，”

    三船不理会窃窃私语，继续道，“绑上一颗气球。

    躲开它的追击，保住气球不破，就算过关。”

    他指了指臂上的鹰。”现在，开始。”

    没有更多解释。

    高中生和国中生们面面相觑，还是依言将色彩鲜艳的气球系在腰间或背上。

    有人递来一个罐子，里面是粘稠的、气味刺鼻的膏状物。

    他们皱着眉，将那些膏体胡乱抹在气球表面。

    几乎就在最后一个人放下罐子的瞬间，三船手臂一振。

    鹰隼腾空，没有任何迟疑，径直扑向那片移动的、散发着诱引气息的色彩。

    惊呼和奔跑声立刻炸开。

    山道变得拥挤而混乱。

    少年们争先恐后地逃窜，试图利用岩、树木遮挡自己。

    但那股气味如同无形的绳索，牢牢牵引着天空的猎手。

    利爪破风的嗤嗤声不绝于耳，紧接着便是气球爆裂的闷响，一个接一个，像一串沮丧的叹息。

    “快！向日！用你那种贴地的翻转！”

    有人在高喊。

    “做不到啊！黑羽！这根本不可能！”

    回应带着哭腔。

    嘭！

    又是一声脆响。

    在靠近木屋的空地上，一个身影却逆着人流站定了。

    他一手紧紧攥着气球的系绳，非但没有躲避，反而仰起头，对着盘旋逼近的阴影大喊：“来啊！我不躲！也不逃！让你们看看——”

    “别犯傻！快闪开！”

    “户！别这样！”

    呼喊被淹没在另一声爆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