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足咽下一口温热的茶，笑了笑，眼底还留着没完全驱散的倦意：“要不是训练累得人快散架，谁肯这个点爬起来。”

    千转动着手里的茶杯，慢慢地说：“不过效果确实有。

    这儿的环境、指导……都是顶尖的。

    才几天功夫，我觉得自己整个人，从精神到技术，好像都被打磨过一遍。”

    不二原本安静地坐着，忽然睁开眼睛，嘴角弯起一个轻微的弧度：“对了，要是今天洗牌战能赢下来，五号球场里——除了鬼——就全是咱们的人了。”

    裁判的声音在场边一次次响起。

    “橘胜，六比零。”

    “白胜，六比零。”

    报分声简短而清晰，像冰冷的子投入水面。

    场边围观的高中生们交头接耳，脸上混杂着惊愕与难以言喻的情绪。”太吓人了，这些国中生……势头根本挡不住。”

    “五六号球场，除了鬼，全被他们拿下了。”

    “恐怕……他们还没完全露出底牌吧。”

    离五号球场不远的长椅上，坐着两个人。

    种岛修二的目光落在那些正在收拾球拍的少年身上，对身旁的宫下开口，声音压得很平：“真不得了。

    这些人里头，连一半实力都没使出来的……你觉得会有几个？”

    宫下笑了笑，回答得有些模糊：“大概都有吧。”

    他心里清楚，五号、六号球场远不是迹部那些人的终点。

    倒是观月初和南健太郎，前进的步子显得慢了些，一个落在九号，一个卡在十二号，算是拖在最后了。

    “那边，”

    种岛忽然抬了抬下巴，指向远处的告示牌，“三号和四号球场的比赛也结束了。”

    宫下望过去，牌子上清一色写着六比零的比分。”接下来他们要碰上的，是更硬的钉子。

    面对入江领着的三号球场，总该动点真格的了。”

    “或许吧。”

    宫下点了点头，视线仍停在那些数字上，“等打进三号球场，他们和咱们之间的距离，也就不算太远了。”

    更衣室的门被推开时，空气里还残留着汗水蒸发后的咸涩。

    那个被称作“鬼”

    的男人站在人群前方，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的脸，最终停在迹部那几人身上。

    他的声音不高，却让所有的低语都停了下来。

    “明天的安排确定了，”

    他说，“是团队洗牌战。”

    这个词像一颗子投入水面。

    团队洗牌战——从他们中间挑出七个，去面对三号球场的那群人。

    赢了，全员都能离开这里；输了，整整七天，他们连挑战的资格都会失去。

    窃窃私语声又响了起来，夹杂着几句听不清的议论。

    “现在，挑选队伍。”

    鬼没有等待议论平息，继续说道，“为了明天，我们需要最合适的人。”

    他的视线在众人之间移动，仿佛在掂量着什么。

    ***

    跑道旁的树影被拉得很长。

    手的呼吸平稳而有节奏，脚步声规律地敲打着地面。

    一个声音从侧后方传来，叫了他的名字。

    他停下脚步，转过头。

    不远处站着一个身影，头发在夕阳下泛着浅金色的光，即使没戴那副标志性的眼镜，手也立刻认出了来人。

    “大和学长。”

    “眼神还是这么准。”

    大和佑大笑了笑，走近了几步，“我都没戴眼镜，你倒一眼就认出来了。

    不过，你看上去倒是一点没变。”

    “明天的比赛，”

    手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我会认真对待。”

    “还请稍微手下留情啊。”

    大和笑着摇摇头。

    两人简短地交谈了几句。

    风穿过树林，带起沙沙的声响，有那么一瞬间，空气里似乎飘过了记忆中网球拍击球的脆响，以及午后球场边那种无所事事的闲适感。

    但那感觉很快便散了。

    ***

    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球场上，将绿色的地面晒得有些发白。

    裁判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金属质的回响。

    “五号球场与三号球场洗牌战，现在开始。

    请双方出赛选手入场。”

    手、迹部，还有其他几个人从一侧走了出来。

    对面，入江奏多领着几个人也步入了场地 ** ，其中有大和，还有一个面容沉静、名叫都忍的选手。

    许多人注意到，五号球场那个如同定海神针般的男人——鬼——并没有出现在出场队列里。

    看台高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