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岛修二吸了一口手中的饮料，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

    他挑了挑眉，发出轻微的感叹：“真是沉得住气。”

    坐在他旁边的少年捧着个保温杯，杯口飘出几缕带着药草气息的热气。

    他抿了一口，才接话：“这说明，鬼前辈对他们有足够的信任。”

    种岛转过头，目光落在少年手里的杯子上，又移到对方尚且稚嫩的脸上，露出些许困惑：“你才多大？十二？这就开始喝这个了？”

    宫下又喝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回答：“年纪小，才更该注意。

    不然，等到某些东西提前找上门，可就来不及了。”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种岛那一头醒目的白发。

    种岛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我这个是天生的。”

    “哦？”

    少年只是耸了耸肩，没再说什么，将视线重新投回下方的球场。

    ***

    无关人员都已退到场边，空旷的场地上只剩下两个人。

    一边是面容精致却没什么表情的藏兔座，另一边则是身材高大、沉默得像块岩的中河内外道。

    “那个人是谁？”

    木手永四郎推了推眼镜，低声问身边的同伴。

    “不清楚呢。”

    慈郎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有些不好意思。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点不确定：“我记得……在全国大赛的时候，他好像把对手……变成了十字架的样子？是叫……兔兔座吗？”

    场上的裁判已经高高抛起了硬币。

    切原皱起眉，语气里带着确凿的疑问。”那个名字……是不是念错了？”

    忍足轻轻叹了口气，没接话。

    站在一旁的橘吉平开了口，声音平稳。”名古屋星德那个一年级生，如果按全国大赛的标准看，应该能排进当年最受瞩目的五位新生里。”

    “五位新生……”

    菊丸眨了眨眼，很快反应过来，“哦，剩下的就是越前、远山、宫下，还有剑太郎那几个吧。”

    场边，鬼十次郎的神色沉了下来，目光锁定在即将上场的队员身上。”去，从第一球开始就压住他，拿下这一局。”

    “……”

    裁判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清晰而冰冷。”第一场单打三比赛，现在开始。

    由五号球场莉莉亚安德·藏兔座，对阵三号球场中河内外道。”

    中河内外道活动了一下肩颈，骨骼发出轻微的脆响。

    他看向对面场边的鬼，语气里听不出情绪。”十次郎，你躲开了和我的对决，这让我很不痛快。”

    鬼只是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等这场比赛打完，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还在指望那个小子？”

    中河内的脸上没有任何波动，“那我就亲手，把你那点指望砸碎。”

    “……”

    “比赛开始，中河内外道发球。”

    网球与地面碰撞的声响规律地响起，几下之后，骤然停止。

    紧接着是球拍划破空气的锐利风声——

    砰！

    黄绿色的光痕几乎在声音抵达前就已炸开，精准地砸向藏兔座半场的边角。

    “太快了……”

    切原在场外忍不住低呼。

    橘吉平点了点头，目光紧追着球的轨迹。”毕竟是三号球场的人，这一场……恐怕会非常难打。”

    被称为“网球机器人”

    的中河内，其技术早已打磨得近乎机械。

    发球的初速，几乎逼近年少对手反应能力的边缘。

    砰！

    “15比0，中河内外道。”

    砰！

    “30比0，中河内外道。”

    ……

    “此局结束，比分1比0，中河内外道领先。”

    开局便是紧绷的弦。

    中河内用精准到毫米的左右大角度抽击，将藏兔座牢牢钉在底线两端来回奔跑。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呼吸声也逐渐粗重。

    ……

    “此局结束，比分2比0，中河内外道领先。”

    ……

    “此局结束，比分3比0，中河内外道领先。”

    三局过后，藏兔座已经仰面躺倒在地，胸膛剧烈起伏，闭着眼，仿佛连抬起手臂的力气都已耗尽。

    短暂的休息间隙，中河内走到网前，俯视着地上那个身影。”你的耐力训练显然不够。

    这种程度的消耗，就已经到极限了么？”

    藏兔座依旧闭着双眼，只有沉重的呼吸声作为回应，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隔着一层无形的膜。

    切原的喊声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