炸开，像一块投入死水的头。

    “吵死了。”

    迹部的手指停在眉骨之间，没有移开。

    他的视线穿过球场，落在那个不断挥拍的身影上。”那家伙……绝对在盘算着什么。”

    裁判的声音重新切入了这片凝滞。

    击球声再次响起，沉闷而规律，如同某种倒计时。

    球拍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陡峭的弧线。

    网球贴着地面疾窜，从中河内的两腿之间惊险穿过，带起一阵短促的气流。

    铁丝网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 ** ，向内凹陷下去。

    “十五比三十。”

    中河内侧过头，看了一眼身后铁丝网的扭曲形状，又转回来打量他的对手。”藏了一手啊。”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太多波澜，“不过，你的脚……还能撑多久？”

    回答他的，只有一下又一下，固执重复的击球声。

    汗水顺着藏兔座的脸颊滑落，砸在硬地上，洇开深色的斑点，但他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比分在单调的撞击声里缓慢爬升。

    三十平。

    四十比三十。

    然后，是一记沉闷的出界。

    “没用的。”

    中河内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上显得清晰，“破绽已经抓住了。

    再打那种球，只会一次次飞出去。”

    藏兔座终于停下了机械般的动作。

    他胸膛起伏，喘息声粗重，可某种锐利的东西却从他湿透的衣衫下透出来，压过了疲惫。

    他望向对面，吐出几个清晰的音节。

    “他说……完成了。”

    柳生扶了扶镜框，镜片后的目光转向球场另一侧。

    “完成什么？”

    疑问在观战的人群里低低传递。

    慈郎忽然抬起手臂，指尖指向中河内身后。

    所有人的视线跟着移过去——那面铁丝网上，先前被网球撞击出的凹陷，边缘棱角分明，赫然是一个十字架的轮廓。

    击球声再度响起。

    网球离拍，开始它那古怪的、旋转剧烈的弹跳轨迹，直扑中河内。

    “说了没用。”

    中河内向侧边跨出一步，准备避开。

    就在脚步挪移的瞬间，他的身体僵了一下。

    视野里，那颗球 ** 出重叠的虚影，轨迹变得难以捉摸，仿佛织成了一张无形的网。

    下一个刹那，所有幻影收束，凝聚成一道沉重的、带着呼啸的冲击，狠狠撞上他的胸口。

    他整个人向后倒飞，背脊重重砸在铁丝网上。

    金属发出刺耳的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