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关西来的，都这么爱显摆吗？”

    对面，松平亲双臂交叉一挥，随即屈膝跃起，整个人如弓弦绷紧。

    网球被他凌空扣下，划出一道急促的弧光。

    那击球带着纷乱的旋转，轨迹难以捉摸。

    白向后连退数步，脚步细密急促。

    他看准球路，手臂轻巧地一兜，球拍网面仿佛柔软的织物，将那颗横冲直撞的球稳稳裹住。

    闷响从拍弦传出。

    * * *

    又是一声撞击。

    球鞋擦地的声音短促密集。

    咚！

    白手腕向下一切，动作干脆。

    黄绿色的小球骤然改变方向，贴着地面疾窜，从松平脚边一闪而过。

    * * *

    裁判的声音划破短暂的寂静：“十五比零，白藏之介得分。”

    * * *

    “绝妙至极！”

    * * *

    “得分了！”

    看台上有人低呼。

    “刚才那记扣杀，速度简直不像同一个人……”

    “护腕摘掉以后，整个人的节奏都变了。”

    “要翻盘了吗？”

    * * *

    击球声再次响起。

    * * *

    “三十比零……”

    * * *

    砰！

    * * *

    “十五比三十……”

    * * *

    连续的来回。

    球与拍面碰撞的声响，像心跳般规律又紧迫。

    * * *

    “本局结束，一比三，白藏之介、切原赤也组合领先。”

    * * *

    比赛继续。

    * * *

    “局分二比三……”

    * * *

    “局分四比三，白方反超。”

    * * *

    “找到了。”

    都忍的视线忽然钉在球场左侧，嘴角扯出细微的弧度。

    他高高扬起球拍，对准来球猛扣下去。

    啪！

    网球没有飞向预判的位置，而是笔直砸中了切原的额角。

    少年踉跄一步，摔倒在地。

    “只要让那个卷毛小子进入那种失控状态，”

    都忍收起拍子，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全场听清，“这对搭档，自己就会从内部崩掉。”

    松平亲在一旁轻笑：“不愧是少爷，一眼就看穿了弱点。”

    “ ** ……”

    切原撑起身，手背擦过 ** 辣的额角。

    他听见了，每一个字都像针扎进耳朵。

    皮肤下的血液在发烫，那股熟悉的躁动开始翻涌。

    但他咬紧牙关，将全部意识集中在呼吸上——不能再伤害同伴，不能再陷入那片血红模糊的世界。

    “切原。”

    白的声音传来，带着明显的忧虑。

    “我没事。”

    切原抬起头，朝白扯出一个笑容，尽管嘴角有些僵硬，“继续比赛。”

    * * *

    球又被抛起。

    击打声回荡在逐渐紧绷的空气里。

    网球划破空气的声响接连炸开。

    每一次撞击都让切原的身体向后踉跄，汗水混着尘土在他脸颊上留下深色痕迹。

    裁判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报出局分时带着某种机械的平稳。

    看台上爆发出零散的呼喊。

    有人挥动着手臂，声音在空旷的球场里撞出回音。

    他再一次从地面撑起身子。

    膝盖处的布料已经磨破，但这一次，某种变化正在皮肤下涌动——不是以往那种失控的灼热，而是一种更沉静、更透彻的东西，像冰层下的暗流。

    血色从脖颈开始蔓延，却奇异地没有染红他的眼神。

    观众席里传来压抑的吸气声。

    有人抬手捂住了嘴。

    “不对。”

    戴着眼镜的少年调整了一下镜框，“情绪是稳定的。”

    “或许该换个说法了。”

    另一道声音接上，带着探究的意味，“更像是……另一种状态。”

    球网对面，白的视线在切原身上停留了几秒。

    那双眼睛太清楚了，清楚得让人感到陌生。

    明明身体正发生着肉眼可见的变化，瞳孔里却找不到半点熟悉的暴戾。

    “前辈，”

    切原转过脸，嘴角的弧度很轻，“该让他们安静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