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

    但要彻底铲除一个昔日霸主种族，即便折去半数门人，也算得上大胜。

    即便两教高手几乎尽出，围剿妖师宫之战似乎也陷入僵局。

    死在与妖族征战的沙场上，总好过在封神量劫中与阐教拼个同归于尽。

    至少是为道门而死，魂魄尚可安然入轮回。

    “前方是何方道友？”

    金灵正要下令迎击，一道白衣身影悄然浮现于阵前。

    白发如雪，面容温润，眼中却沉淀着浩瀚岁月积攒的睿智。

    白泽。

    妖族真正的智者。

    可惜在奉行强权的妖庭，他的地位并不显赫。

    但作为上古妖圣之一，他麾下仍有自己的族群与追随者。

    此番妖庭连遭突袭，飞廉与呲铁相继陨落，早已人心浮动。

    探子回报有修行者大军开进北俱芦洲，正朝妖庭逼近。

    妖帅们的怒火几乎点燃了天穹。

    他们召集了妖庭之内所有能战的强者，誓要将那些胆敢进犯的身影彻底抹除。

    白泽却先一步动了。

    某种不安在他心头盘旋，他独自离开阵列，想看清来者究竟是何方神圣。

    当那两道为首的身影映入眼帘时，他的呼吸骤然一滞。

    是她们。

    那位立于通天教主座前、执掌截教众女的金灵圣母，以及与她并肩而立的同门，龟灵圣母。

    白泽活过的岁月太久，久到足以知晓天地间许多秘密，也认得许多面孔。

    他曾与金灵圣母有过数面之缘，言谈间甚至颇为投契。

    他设想过无数种敌人来袭的可能，却唯独没有料到这一种。

    为何是截教？那位圣人素来不屑欺凌弱小，为何今日要对偏安一隅的妖庭举起兵刃？即便通天教主不惧女娲娘娘，圣人间因果的牵扯，又岂是轻易可以挑动的？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面上浮起真切的笑意，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喜与熟稔：“竟是金灵道友！算来已有九万七千余载未曾得见。

    我正思量何时往金鳌岛拜会，不想道友竟亲临这荒僻之地，真令此处光华陡生。”

    金灵圣母的眉尖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她轻轻抬手，止住了身侧龟灵圣母即将展开的阵势。

    一声叹息，几不可闻。

    “白泽，”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意味，“你我都非愚钝之辈。

    你素有祥瑞之名，我不愿与你为难。

    莫要追问，莫要多言，带上你的族人、你的部众，即刻离开妖庭，离开北俱芦洲。

    这是最后的机会，唯一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