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

    钟灵悠悠转醒。

    入眼的，是一片温润的翠绿色光晕。

    她躺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身下是温热的玉石，周围弥漫着浓郁到几乎液化的木灵之气。

    木灵圣泉？

    她猛地坐起。

    泉池已经重新蓄满了水，清澈见底，波光粼粼。而池边，木长青的虚影正含笑看着她。

    “醒了？”老者声音慈祥。

    “前辈，您......”钟灵怔怔地看着他，“您不是已经......”

    “消散了？”木长青微微一笑，“是啊，老夫确实消散了。但这道虚影，是老夫留在圣泉中的最后一丝执念。专门等你的。”

    他顿了顿，目光中满是欣慰。

    “孩子，你做得很好。比老夫想象得还要好。”

    钟灵低下头：“晚辈燃烧生机，差点没命。”

    “可你成功了。”木长青道，“轮回之道，本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你以自身为祭，引动轮回，彻底净化了枯荣老祖的残留意志。从此，枯萎之症，彻底解除。”

    钟灵沉默片刻，忽然抬头。

    “前辈，长生宗的传承......”

    木长青叹了口气。

    “长生宗，早已是过眼云烟。那些功法、秘术、法宝，能留的，老夫都已留在这圣泉空间之中。待你出去，自会有人交给你。”

    他看着钟灵，眼中满是慈爱与期盼。

    “孩子，你虽非我长生宗弟子，但你继承了《青帝长生诀》，又解除了枯萎之症，与我宗缘分匪浅。老夫想请你......将这圣泉，以及圣泉空间中的一切，带回你的宗门。”

    “愿以此，延续长生宗......最后一丝香火。”

    钟灵眼眶微红，郑重跪下，对着木长青的虚影，三叩首。

    “晚辈......定不负所托！”

    木长青笑了，笑得无比释然。

    “好，好......”

    他的虚影越来越淡，最终彻底消散。

    只余一声悠悠的叹息，在圣泉空间中回荡。

    “长生......长生......吾道不孤......”

    钟灵跪在泉边，久久无言。

    良久，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

    走出圣泉空间。

    空间外，林远、柳青青、赵松、张小川四人正在焦急等待，见她出来，齐齐松了口气。

    “钟灵姐！你醒了！”柳青青扑上来，紧紧抱住她。

    林远憨厚地笑：“钟灵姐，你可吓死我们了。”

    赵松微微颔首：“没事就好。”

    张小川挠头傻笑。

    钟灵轻轻拍了拍柳青青的背，目光扫过四人，心中满是温暖。

    “我没事。”她轻声道，“走吧，该回家了。”

    话音刚落——

    “嗡......”

    洞窟中，一道光门凭空撕裂。

    光门对面，是神国熟悉的、温暖明亮的景色。

    门内，张无忌负手而立，淡淡地看着她。

    “做得不错。”

    只四个字。

    但钟灵的眼眶，却一下子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踏入光门。

    身后，林远四人紧随其后。

    光门缓缓闭合。

    木界，重归寂静。

    但那片曾经死寂的谷地，此刻，却有一株嫩绿的幼苗，破土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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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世界，万象天宫。

    张无忌端坐主位，下方，钟灵躬身而立。

    殿内，张三丰、巫行云、黄蓉、宋青书、剑雄、张乐平、张瑾瑜等人皆在，目光齐刷刷落在钟灵身上。

    “禀宗主。”钟灵深吸一口气，将从木界带回的收获一一道来。

    木长青的遗命、圣泉空间中的长生宗传承、枯荣老祖封印的解除、以及......她自己领悟的轮回之道。

    张无忌静静听着，目光始终落在钟灵身上。

    那目光中，有赞许，有欣慰，也有一丝......惊讶。

    “你以自身生机为祭，引动轮回，净化了枯荣老祖？”他问。

    “是。”钟灵低头，“弟子莽撞，差点丢了性命。”

    “莽撞？”张无忌淡淡一笑，“不，是果断。”

    他站起身，走到钟灵面前。

    “生死之间，有大恐怖。你能在那一瞬间做出决断，以死证生，已入‘道’之门径。”

    他抬手，掌心抵在钟灵额头。

    一股温和而又浩瀚的混沌灵力，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