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所有东西都扛在肩上。

    神魂交融留下来的，不管是痕迹还是别的什么，都不是弱点。”

    李奇英低头看着粥碗里那片腊肉，在清粥里孤零零地躺着。

    她用筷子夹起来，看着它，看了很久。

    “我守了十几年的清心诀，今天被你搅得乱七八糟。”

    她抬起头，看着宁夜的眼睛，一直紧绷着压在冰壳下面的委屈和困惑，终于裂开了一丝缝隙。

    “但你说的，我会想想。”

    她把腊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宁夜笑了一下，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膳堂另一头，几个火工弟子已经彻底放弃了伪装。

    掌勺的小道士压低声音问旁边的师兄：

    “师兄，大师姐是不是在笑？”

    师兄比他大两岁，稳重一些，但他也看到了那个细节 不是笑，是嘴角往上翘了翘。

    他默默地用抹布擦着灶台，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峨眉要变天了。

    吃完饭，宁夜和李奇英走出膳堂，山中无甲子，距离血魔被灭已经过去了两日。

    这两日里，峨眉弟子忙着清理广场废墟、修复剑炉和护山阵法，李奇英作为执剑大师姐自然忙得脚不沾地。

    但无论多忙，她每日都会在傍晚时分去一趟剑炉旁，聂小倩在那里养魂。

    说来也奇，聂小倩本是鬼魂，剑炉紫烟乃纯阳正气所化，按理说对她这类阴魂应该是极大的克制，就像火焰对飞蛾一样危险。

    但剑炉长老亲自查看过聂小倩的魂体后。

    发现她的魂魄在兰若寺受过树妖姥姥的妖气污染，又在宁夜的天击剑正气中浸润日久，体质早已异于寻常鬼魂。

    体内没有怨念戾气，只有一缕温和的执念，与紫烟的纯阳正气并不排斥。

    长老说，她在紫烟旁不仅不会受伤，反而能借助紫烟的温度淬炼魂体。

    金顶广场上，十二座剑炉已修复了半数，其中一座炉身刻着凤纹的便是专为聂小倩设的养魂炉。

    炉中紫烟不烫不燥，温度恰好比人的体温高一点，裹在她周身形成一圈若有若无的屏障。

    聂小倩坐在剑炉旁的青石上，魂体比两日前更凝实了几分，之前略显清淡的虚影如今已凝实如玉。

    眉眼间更多了些许灵动的神采，几分恬静，几分舒然，看上去倒愈发不像鬼魂了。

    她闭着眼，双手交叠放在膝上，鼻息极轻极匀，像是在感受紫烟渗入魂魄的细微变化。

    宁夜走到她面前，蹲下身，轻声唤她：

    “小倩。”

    聂小倩睁开眼，见到宁夜，那双清澈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弯弯地翘起嘴角。

    “公子，你怎么来了？血魔刚除，你不是应该在歇息吗？”

    “歇够了。”

    宁夜笑了一下。

    “来看看你，李道友说紫烟对魂魄有益，让你多养几天。

    等我们到峨眉山下，我还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故意将话头截住，等她自己问出来。

    聂小倩果然上钩，微歪着头，眼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期待。

    “什么地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