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夜的话音落下，周身那股内敛却慑人的气场，压得白素贞与小青几乎喘不过气。

    两人怔怔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身姿挺拔、眉眼淡漠的书生。

    再看看他怀中慵懒斜倚、眸光清冷的聂小倩，满心的不甘与愤怒，终究化作了无力。

    小青攥紧的拳头也缓缓松开，指尖的青芒一点点褪去。

    只是那双杏眼依旧死死盯着宁夜，眼眶微微泛红，有委屈，有憋屈，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情愫。

    她活了百年，向来心高气傲，在青城山修行时，周遭妖灵无不让她三分，从未像今日这般，接连受挫，却连还手的底气都没有。

    白素贞轻闭双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愠怒已然消散大半，只剩一片复杂的沉寂。

    她深深看了宁夜一眼，声音轻缓却带着几分执拗：

    “公子所言，我铭记于心，但前世之恩，我必报，尘缘之念，我亦不会轻易放下。

    今日之事，是我姐妹技不如人，我们认栽，日后……后会有期。”

    她终究是千年修行的妖，拿得起放得下，明知不敌，便不再做无谓的纠缠。

    只是那份对许仙的执念，早已刻进心底，绝非宁夜三言两语就能劝散。

    说罢，白素贞转身，拉住依旧满心不服的小青，脚步沉稳地朝着凉亭外走去，白衣飘飘，背影带着一丝决绝，再没有回头。

    直到两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林间小路，聂小倩才轻笑一声，抬手戳了戳宁夜的胸膛，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夜郎，你看那小白蛇，分明是执念太深，你的劝告，她半分都没听进去，这场姻缘劫，她是打定主意要闯到底了。”

    宁夜微微挑眉，伸手揽紧怀中的佳人，目光望向远方城镇的方向，眼底闪过一丝思索：

    “我本就没指望能轻易劝动她，千年执念，哪是一句话就能化解的。

    我留在此地，不过是想看看，天道轮回、命中注定之事，在我的干预下，到底能不能生出变数。”

    他穿越至此，身负峨眉传承，手中天击剑暗藏神威，见惯了宿命轮回，却偏偏想试一试，能否打破这既定的命数。

    白素贞与许仙的人妖之恋，本就是一场注定的劫难，他先前出言提醒，既是无心之举，也想借此试探，命运的轨迹，是否真的不可更改。

    “既然想留下来看热闹，那我们便在这附近定居便是。”

    聂小倩仰头看着他，眉眼弯弯，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脖颈，语气娇憨。

    “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两条小蛇妖，后续能闹出什么动静，还有那个胆小的凡夫俗子，到底能不能躲过这场情劫。”

    宁夜无奈地摇了摇头，伸手轻敲她的额头，眼底满是宠溺：

    “就你鬼点子多，先去城里寻一处院落安顿下来，后续之事，静观其变便好。”

    两人相视一笑，并肩朝着城镇走去。

    阳光洒落，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一场关于宿命、姻缘与变数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入城之后，宁夜并未多做耽搁，拿出随身银两，在城中僻静之处，买下一座小巧雅致的院落。

    院落不大，却一应俱全，前庭栽着几株翠竹，后院有一方小池，环境清幽，远离市井喧嚣，正好适合隐居静观。

    简单收拾一番后，宁夜便彻底在此定居下来。

    平日里，他大多时间在院中静坐修炼，稳固自身修为，温养怀中天击剑。

    偶尔也会带着聂小倩上街闲逛，感受人间烟火。

    而更多的时候，他则是默默留意着白素贞与许仙的动向，看着命运的丝线，一点点朝着原本的轨迹缠绕。

    而另一边，白素贞离开凉亭后，心中虽对宁夜有所忌惮，却丝毫没有放弃与许仙结缘的念头。

    她回到暂住的客栈，依旧精心谋划，每日算准时辰，在许仙常去的药铺、河畔附近徘徊，想方设法制造偶遇。

    宁夜的劝告，在她满心的报恩与执念面前，不过是耳旁风。

    她始终坚信，自己一心向善，不害人不杀生，定能打破人妖殊途的枷锁，与许仙安稳共度一生。

    而小青却与白素贞截然不同，自那日凉亭对峙后，她的心思，悄然发生了变化。

    她本该满心记恨宁夜，恨他搅黄了姐姐的姻缘，恨他让自己颜面尽失。

    可每每闭上眼，脑海中浮现的，却是宁夜周身那股沉稳慑人的气场。

    是他眉眼间的淡漠与深藏不露，还有他怀中聂小倩那般肆意依赖的模样，心头便泛起一阵莫名的躁动，再也无法平静。

    她打听到了宁夜的居所，自此之后，几乎每日都会趁着夜色，悄悄溜到院落之外，趴在窗外，偷偷窥探院内的动静。

    她自己也说不清为何要这般做，明明该是仇人，却偏偏忍不住想要靠近，想要多看那个看似文弱、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