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阵历经万古岁月，威力还剩几分。”

    傅清风面色凝重：

    “前辈，晚辈与师兄商议过，可在法阵各处节点增设感应符阵，一旦暗力触碰即刻精准定位反击。

    只是此法需抽调昆仑地脉深处封存的上古仙灵玉，启动之后法阵每日消耗将增加三倍以上。

    师兄担心强行提升法阵运转负荷，会提前透支地脉根基，反而给日后持久守御埋下隐患。”

    “一叶知秋的顾虑不无道理。”

    宁夜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后道。

    “暂时不必启动全面反击符阵，只需在法阵外围布设隐匿感应层。

    精准标记每道暗力的触碰轨迹，记录它们探查重点与频率，暂不反击，任由它们触碰。

    我们要的不是一时反击，而是摸清虚空深处驱使暗力探子的规律，从中反推出黑暗大网如今的聚合程度。”

    他抬眼看向傅清风：

    “传话一叶知秋，法阵运转依旧维持现有负荷，不得擅自透支地脉灵气。

    另外，将标记到的暗力触碰轨迹尽数传讯燕赤霞、白素贞与幽冥，四方防线同步布设感应层。

    既然它们要试探，那便让它们试探个彻底，将所有探查数据汇总昆仑，我要借这些暗力探子的行踪，逆向溯源虚空碎片大网的分布脉络。

    傅清风眸光一亮，瞬间领会宁夜用意：“前辈是要将计就计，借对方试探摸清对方底细！”

    “不错。”

    宁夜负手起身，山风卷起素衫衣袂，

    “被动防守只是权宜之计，若始终不知虚空深处碎片大网究竟蔓延多广、黑暗源头聚合到了哪一步，我们便永远只能守着防线被动挨打。

    它们想试探三界虚实，三界同样需要摸清它们的底牌。这场博弈，谁先亮出底牌，谁便落了下风。”

    傅清风匆匆领命而去，昆仑祖殿很快传出法阵微调的嗡鸣。

    守山法阵金光屏障外侧悄然铺开一层薄淡近乎透明的感应灵纹，如同蛛网般覆盖整片九天壁垒接壤地带。

    灵纹完全内敛，不散发半点攻击气息，纯然只是感应记录。

    不多时，人间、妖界、幽冥三方相继传回讯息，四方感应层已尽数布设完毕，所有暗力触碰轨迹将实时汇总至昆仑。

    宁夜重新盘膝坐下，双目轻阖，神魂之中一方金墨交织的立体图卷徐徐铺展。

    图卷以三界疆域为基，四方防线化作金色脉络。

    而虚空深处漆黑一片中，开始浮现星星点点的微弱光斑。

    每一个光斑代表一道被感应层标记的暗力探子，光斑移动轨迹清晰可见，交织成一张稀疏却不断扩张的黑暗网络。

    一眼望去，虚空深处暗力探子总数已逾千道，分布在九天壁垒外侧各个方位，探查密度以昆仑守山法阵对应区域为最。

    光斑轨迹看似散乱，可宁夜以混沌神念反复推演比对，渐渐从中剥离出规律。

    所有暗力探子看似各自为战，实则每隔一段时间便会短暂汇聚于虚空中九个固定方位，完成讯息交互后再重新散开，周而复始。

    那九个方位彼此间距相等，连线恰好构成一道弧面，将三界疆域半面笼罩其中。

    “它们在编织包围网。”

    聂小倩同样感知到宁夜神魂中推演出的图景，轻声开口。

    “九个讯息交汇点恰好对应三界九天边境九个薄弱环节，全是万古浩劫之中上古法阵破损后未能完全修复的残损区域。

    暗力探子反复探查这些区域，是在评估修复程度与防御强度，为后续真正突破积蓄情报。”

    宁夜缓缓睁眼，目中有冷芒流转：

    “九个薄弱环节皆在太古记载中有迹可循，虚空深处能精准锁定这些位置，绝非偶然。”

    他垂眸看向自己神魂深处被封印的漆黑碎片，声音沉下去。

    “是我神魂中这枚碎片，在持续不断向虚空传讯。

    即便混沌封印隔绝了九成九的共鸣，可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坐标，告知虚空深处三界的具体位置与内部防线架构。

    它与虚空碎片同源共生，彼此感应不受空间壁垒阻隔。”

    聂小倩面色微变：

    “公子，若碎片持续传讯，不论我们如何遮掩布置，防线虚实终究会被虚空深处摸得一清二楚。

    可碎片已与公子神魂相融，强行剥离必定重创公子神念根基，甚至可能……”

    “不必担忧。”

    宁夜打断她的忧虑，语气中反而多出几分笃定。

    “它传讯虚空，虚空碎片同样在向它传讯。

    方才推演暗力网络分布时，我反向捕捉到数缕虚空深处碎片反馈的讯息余波。

    虽微弱至极，却足以让我确认一件事，虚空深处黑暗碎片的聚合尚未完成，甚至距离集齐半数都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