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远。

    那黑暗源头之所以不断派遣探子试探，之所以反复呼唤我神魂中这枚碎片归位。

    正是因为虚空碎片本身散落太广，分布在无尽混沌各处，连它也需要漫长岁月逐一搜寻聚合。”

    他抬眸望向虚空深处，眸光穿透九天云层直抵那片死寂黑暗：

    “它很着急，比我们更着急。

    它急于凑齐碎片，急于破开三界壁垒，急于夺走我手中这两枚。

    而急，便是破绽。

    我们可以趁它尚未聚合完成，主动出击，分批次击碎虚空深处已经聚合的碎片，打散它的聚合进程，为三界争取更充裕的休养时间。”

    此言一出，聂小倩魂体骤然绷紧。主动踏足虚空，意味着攻守易形，也意味着宁夜将直面黑暗源头。

    纵使黑暗源头尚未完全聚合，其威压之恐怖，宁夜此前仅仅远远感知便被震伤神念。

    若真身踏入虚空与之对峙，凶险远非被动防守可比。

    但她没有出言劝阻，只是静静看着宁夜侧脸，片刻后轻声开口：

    “公子若决意踏入虚空，小倩愿以魂体附于公子身侧，寸步不离。”

    宁夜转头看她，唇角微微上扬：

    “你自然要随我一同，若非你魂体相连可遮掩暗力感知，我独自踏入虚空，第一时间便会被黑暗源头锁定。

    不过此事需从长计议，先等四方防线稳固一段时间，待三界元气再恢复几分，我混沌道基彻底稳固修复，再做打算。”

    他重新闭上双眼，混沌神力缓缓流转，一边持续压制神魂深处漆黑碎片的震颤。

    一边将感应层传回的暗力轨迹尽数收入心神，逐一推演虚空碎片大网的变化趋势。

    聂小倩安静守在身侧，魂光柔和铺展，隔绝山巅呼啸寒风，也隔绝虚空深处无孔不入的窥探。

    这一日深夜，昆仑之巅星辉黯淡，九天之外虚空深沉如墨。

    宁夜盘膝入定，忽然眉心重重一跳。神魂深处那枚漆黑碎片毫无征兆爆发剧烈震颤，封裹它的金墨光茧骤然崩开数道明显裂痕。

    一股远比此前所有呼唤意念都更加清晰、更加冰冷漠然的意志，顺着碎片直直刺入宁夜心神。

    那意志不带任何情感，冰冷得如同混沌初开之前那片绝对死寂。

    它在宁夜心神中凝成一道简短意念，只有四个字，却字字重若万钧，带着不可抗拒的法则压迫——“归还吾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