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已全力稳固法阵，挡下了这轮冲击，可九处节点的感应灵纹尽数被震碎，暗力残余附着在壁垒表面，正在持续侵蚀屏障。”

    他将玉简递上，投射出的九天边境全息影像上，九个赤红光点刺目闪烁，位置恰好对应此前推演出的九个暗力讯息交汇点。

    光点周围金光屏障明显暗淡了一圈，丝丝缕缕幽暗纹路如同跗骨之蛆般黏附在壁垒表面，正以极缓慢的速度向外蔓延。

    “它传讯给我，同时发动九点冲击。”

    宁夜冷声开口。

    “一为震慑，二为试探守山法阵承受上限。

    方才那道意志隔空传讯牵制我心神，若非你们自行稳住法阵，九个节点至少会被撕开三道缺口。”

    一叶知秋面色微白，旋即躬身请罪：

    “在下无能，未能提前预判。”

    “与你无关，它的手段本就远超太古法阵能预判的范畴。”

    宁夜抬手示意他起身。

    “九处节点的感应灵纹虽被震碎，却也暴露了它的出手习惯。

    你仔细看这些附着壁垒的暗力残余，蔓延方向并非随机扩散，而是沿着壁垒灵纹脉络，朝着昆仑祖殿方向缓慢渗透。

    它在试图逆向溯源守山法阵的核心阵眼，找出镇压法阵根基的确切位置。”

    一叶知秋定睛细看，果然察觉暗力残余的蔓延轨迹隐隐指向昆仑山腹深处，那里正是太古守山法阵的核心阵眼所在。

    他面色愈发凝重：

    “前辈，若核心阵眼被锁定，法阵根基危矣，是否立即抽调仙灵玉加固核心屏障？”

    “暂不必加固，加固反而坐实了阵眼位置。”

    宁夜眸中精芒一闪。

    “传令下去，在核心阵眼外围布设三道假阵眼，每道假阵眼皆注入等量仙灵之力，让它们真假难辨。

    暗力顺着灵纹脉络渗透过去，只会闯入假阵眼，消耗侵蚀之力却伤不到法阵根本。

    同时暗中将真正核心阵眼向地脉深处下沉三百丈，以昆仑太古灵脉最深处的地脉真火包裹阵基，暗力一旦触碰真火，便会被焚烧净化。”

    一叶知秋眸光陡亮：“前辈此计精妙！弟子即刻去办！”

    他转身快步离去，山道上仙符传讯的光芒接连闪烁，一道道指令飞速传向昆仑祖殿与九天边境各处驻守仙兵。

    石台重归安静，宁夜重新盘膝坐下，神魂内视。

    那枚漆黑碎片已被混沌光茧重新封裹，裂痕虽已修复。

    可光茧表面依旧残留着丝丝缕缕的幽暗纹路，如同无法彻底抹去的烙印。

    那道意志虽然退去，却刻意留下了印记，如同在混沌封印上刻下一个坐标，方便下一次传讯锁定位置。

    “它在示威。”

    宁夜冷声自语。

    “告诉我无论混沌封印如何加固，它都能随时穿透进来，取回它所谓的‘躯体’。”

    聂小倩闻言，轻声开口：

    “可它没有直接动手。若它真有把握强行冲破封印夺走碎片，方才便不会只传四个字便退去。”

    “正是。”

    宁夜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冷冽弧度。

    “它仍在积蓄力量，尚未恢复完整形态。方才那股意志虽然强横，却只是短暂穿透虚空壁垒，无法持久降临。

    它需要集齐足够多的碎片，重塑完整法则本源体，才能真正跨越虚空，以全盛姿态降临三界。

    在那之前，它所能做的只是试探、渗透、传讯、威慑，一步步瓦解三界防线，消耗我们的力量。”

    他抬眸望向九天之外，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那片深不见底的漆黑之中：

    “今日它主动暴露了意志降临的局限，恰恰印证了我此前的判断。

    它很着急，急于凑齐碎片，急于复躯。而急，便会被牵着走。”

    “公子的意思是……”

    聂小倩眼中灵光一闪。

    “它既然急着找回碎片，那我们便用碎片钓它。”

    宁夜掌心一翻，混沌神力在掌中凝聚成一枚虚幻的金墨光球，光球中心封印着一缕从漆黑碎片上剥离的纯净暗力道韵。

    “它留下的这道印记，我方才以混沌道基逆炼，剥离出它意志降临的法则频率。

    以此为饵，在虚空外围布设陷阱，引诱它分化意志前来探查。

    每一次意志降临都会消耗它的本源，消耗次数越多，它聚合碎片的速度便越慢。”

    聂小倩瞬间领会：

    “公子要反守为攻，消耗黑暗源头本源？”

    “不，不只是消耗。”

    宁夜摇头，眸中寒芒愈盛。

    “我要借它的意志降临，反向追踪它的本源核心所在。

    它每一次穿透虚空传讯，都会在虚空中留下法则轨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