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被蚀心者的伎俩迷惑，那便太可惜了。

    毕竟，以陆盛展现出的资质，只要不半途陨落，未来至少能踏入炼脏之境，甚至走得更远。

    “武学从哪儿来的？”陈镇的声音压得很低。

    陆盛先是一愣，随后才反应过来。“天地道馆啊。”他语气里透着理所当然，“通过他们的考核，就能免费领取。”

    陈镇怔了怔，记忆里某个几乎被遗忘的名字浮了上来。是了，还有那个地方。

    “原来是这样。”他点了点头，目光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羡慕，“所以……你现在算是天地道馆的人了？”

    能从那儿拿到秘籍，本身就不简单。天地道馆虽对外宣称无偿传授武学，可设置的关卡绝非寻常人能过。能通过者，天赋都不会差。除了获得秘籍，通常也会被吸纳为道馆的外围成员。

    陆盛“嗯”了一声，没有多言。这并非需要隐瞒的事。

    陈镇的手掌落在少年肩头，力道不轻不重。“挺好。在云城，能挂上天地道馆外围 ** 名号的人可不多见——不过以你的资质，倒也合理。”

    外围 ** 么……陆盛摸了摸鼻梁。在对方看来，自己大概就只是这个身份吧。不过也难怪，除了大师姐和二师姐，老师门下确实只收了他一个。那些真正的外围 ** 见了他，都得规规矩矩喊一声“三师兄”。

    陆盛瞥了陈镇一眼，迅速点头应和。

    弄清武学来历后，陈镇明显松了口气，示意陆盛可以先去休息。他自己则转身，继续审视场上其他参与考核的年轻人。

    时间缓慢流逝。约莫半个时辰后，这场排名考核终于落下帷幕。

    陈镇手中的纸张记录着每个人的考核结果。他站定在场地 ** ，喉咙里迸发出一声短促有力的呼喝。

    学生们迅速起身，在他面前列队站好。一道道目光投向他，里面掺杂着隐约的期待。

    他没有多余的言辞，直接开始宣读名次。

    “首位，洪武。”

    “次位，剑云龙。”

    陆盛的眉梢动了一下。他的视线掠过人群，停在一个体格壮硕的青年和另一个神色平静的青年身上。那两人便是洪武与剑云龙。他们的气血修为都已抵达九层，尤其是洪武，已站在九层的边缘，再往前一步便是巅峰。这个结果，并未出乎陆盛的预料。

    紧接着，陈镇的声音再次穿透空气。

    “第三位……陆盛！”

    第三名，陆盛。

    当这个名字被念出的刹那，许多道视线如同被无形的手拨动，齐刷刷地转向了他。那些目光里裹着羡慕，藏着惊诧，透着不解，甚至……还混着一缕寒意。

    陆盛的眉头收紧了。他顺着那丝寒意望去，看见了白墨。对方正用一双结冰似的眼睛打量他。发现陆盛看过来，白墨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别开了脸。

    这家伙……

    陆盛确实想不明白。他和白墨算是旧识，但从未有过交集。早在普通班级时，白墨就已先一步成为武者，根本不会留意他这样的人。即便后来都进了武道班，也依旧是两条平行线。为何此刻，对方会投来这样的眼神？

    他甩开这个念头，不再深究。对方如何想，与他无关，他也无意去探究。

    陈镇的宣告仍在继续。

    “第四位，白墨。”

    站在旁边的白墨听到自己的名次，拳头骤然握紧。他盯着前方陆盛的背影，眼神阴郁得能滴出水来。

    第四名……

    他额角的血管微微凸起。

    若不是这个人，第三本该属于他。自从目睹陆盛先一步击溃气血八层的傀儡，一种难以言喻的恼火便在他心底扎了根。此刻听到自己位列第四，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将所有缘由都归咎于陆盛，却不肯承认自身的不足。

    当然，无人知晓他翻腾的思绪。陈镇的声音没有停顿，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出，直到前三十二位的排名全部公布完毕。

    最后一张名次条还攥在陈镇手里。

    他的视线扫过人群，停在最末尾那个垂着脑袋的身影上。声音没什么起伏，像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清单。

    “三十三，张龙。”

    名字落下的瞬间，张龙的指节捏得发白。

    又是他。

    连续两次挂在名单最底下，意味着什么，所有人都清楚。规矩就贴在训练馆东墙——两次垫底，离开。

    “资源有限。”陈镇的目光平静地压过去，“武道班不养闲人。”

    一次落后或许是偶然，两次，便与天赋无关了。那是态度的问题。

    张龙的嘴唇动了动，最终没发出声音。他转过身，肩膀塌着，一步一步朝出口挪。鞋底摩擦地面的沙沙声，在寂静的场馆里格外清晰。

    “懂了。”

    包括陆盛在内，所有人都沉默地看着那道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