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城白氏，涉嫌危害大夏武者体系，所有气血境以上成员，即日发配异魔战场，戍边二十年。”

    黑色的文字，躺在刺眼的白底上。

    他盯着那几行字，有好几秒没能挪开视线。方才还盘踞在脑海里的忧虑，此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撞得粉碎。太快了，快得有些不真实。

    眼底的光闪了闪。一些话语的碎片，忽然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是蓝玲珑的声音，平静，却带着某种斩钉截铁的意味。两件事之间，一条看不见的线，似乎就这样连上了。

    “师姐……”

    掌心里的机器还残留着一点温度。喉结滚动了一下。白家在云城扎根多年，枝蔓盘错，要撼动这样的存在，需要付出什么代价？他几乎能想象那背后的暗流与筹码。

    胸口那块地方，微微发胀，有些沉。

    “不够……还是不够。”

    声音很低，落在寂静里。窗外掠过的车灯，在他脸上投下转瞬即逝的光斑。异族的阴影悬在头顶，世间的暗处藏着獠牙，除了把拳头握得更紧，把筋骨锤炼得更硬，还有什么路可走？护住自己，或许，将来也能护住身后那片屋檐。

    念头落定，肩头那看不见的重量，似乎轻了一分。他重新躺倒，后脑陷入枕头，嘴角牵起一个极淡的弧度。眼皮合上，没过多久，呼吸便拉长了，变得平稳而均匀。

    ……

    天光取代夜色，他从床上起身。晨间的流程照旧：先去学院，完成武道课那些重复却必要的锤炼，然后才转向天地道馆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