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他冲出门洞的刹那，混杂着血腥与泥土味道的风猛地拍在脸上。他眯起眼，看见陈山河的背影在前方不远处腾挪，也看见黑潮般的兽影正从四面八方合围而来。

    他握紧了刀柄，指节发白。然后，他发出一声自己也分辨不清是怒吼还是咆哮的声音，朝着最近的一头狼形凶兽扑了过去。

    刀光斩落时，他听见城墙之上，那些气血武器开始轰鸣。低沉的能量嗡鸣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喧嚣，紧接着是 ** 的闪光，一团团在兽潮深处绽开，气浪将尘土和碎肉掀上半空。

    白天正在过去，暮色从地平线那头开始渗透。光线变得浑浊，拉长了厮杀者的影子。没有人抬头看天，所有人的眼睛都只盯着前方，盯着爪牙，盯着兵刃下一次挥击的轨迹。

    陈山河的枪又一次贯穿了一头壮硕如牛的凶兽咽喉，手腕一抖，将那庞大的躯体甩向侧方，砸翻了两只试图偷袭的豺犬。他喘着气，热气从口鼻中喷出，在渐冷的空气里凝成白雾。他瞥见云盟主那略显笨拙却异常凶悍的刀法，嘴角似乎扯动了一下。

    然后他收回目光，长枪一振，甩掉枪尖上黏稠的血浆，迎向下一波涌来的黑影。

    城墙上的命令声还在继续，一声接一声，穿透 ** 与嘶吼的帷幕。 ** 箱在石板路上拖拽出刺耳的声响，伤员被搀扶着退下，新的面孔补上空缺。垛口后面，那些泛着冷光的器械持续嗡鸣，炮口的光芒一次比一次炽亮，将渐暗的荒野映照得忽明忽灭。

    夜要来了。而厮杀，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