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云城最安全的地方只有道馆。先回去，有师姐和师父在，总能护住你。”

    话音未落，半空中陡然炸开一片暗影。

    王林的身影悬立高处，黑袍如鸦羽张开。紧接着，下方街景撕裂般涌入视野——

    几个黑袍人正围向人群。

    刀光落下时，一个妇人将怀里的孩子死死裹进胸膛，用脊背迎向利刃。

    蓝玲珑指节捏得发白。

    她吸进一口凛冽的空气，转向陆盛：“道馆也不安全了。他们既然动手，就不会留退路。”

    “小师弟，”她声音很轻，“你准备好了吗？”

    陆盛盯着那片血色。

    妇人肩头的布料裂开，孩童的哭声被风割碎。

    他忽然想起很多事——前世烽烟里蜷缩的身影，今生课本上泛黄的插图，还有武盟教官那句“武者立于世，当护山河无恙”。

    怒火没有声音，却烧得他眼眶发烫。

    “城外有军队和武盟。”蓝玲珑腕间浮出一抹薄光，似蝉翼凝成的刃，微鸣着震颤，“接引之门有师父镇守。至于城里这些……”

    她将剑平举，剑气如寒雾漫开。

    “武者活着，就是为了让普通人能活下去。不让异魔踏过边境，不让凶兽咬断孩童的脖颈，也不让那些投靠黑暗的东西……再举起屠刀。”

    剑鸣骤然尖锐。

    “云城今天，”她踏前一步，“得靠我们了。”

    刀刃会不会落在你身上，谁也说不准。也许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蓝玲珑的声音飘过来时，陆盛的呼吸骤然加重了。他盯着远处那些黑袍身影，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吼。

    “师姐，别说了。”

    指虎扣上拳峰，银光微闪。气血在皮下奔涌，带起一阵骨节摩擦的细响。

    “我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