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衣角被轻轻扯动。陆盛低头，对上一双清澈的眼睛。小女孩脸上的泪痕已干，此刻抓着他的手指，仰头问道：“我们还去找妈妈吗？”

    陆盛怔了怔，随即，一抹很淡的笑意浮现在他嘴角。他抬手，揉了揉女孩有些蓬乱的发顶，触感柔软。

    “嗯，”他握紧那只小手，声音平稳下来，“这就带你去。”

    他牵着她，转身走向长街的另一头。那个方向，混乱的声响正逐渐被抛在身后。

    地面上散落着混乱的物件，几道身影正与那些黑袍人激烈缠斗，硬生生在这条通道上撕开了一片空旷地带。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高空之中，被孔云长死死困住的王林低头望向云城，面容逐渐扭曲。他看见一名又一名黑袍下属倒在武道世家手中，眼中翻涌起近乎沸腾的不甘。

    “凭什么！”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这些世家明明早已习惯了安逸，凭什么此刻站出来！”

    不该是这样的。

    按他的推想，那些人本该仓皇逃窜，或是紧闭门户才对。就像白家——那个仅仅因为自家子弟一个念头，便敢对大夏天骄下手的家族。在王林看来，自私才是这些世家该有的面目。

    可为什么？

    明知与黑袍众对抗会元气大伤，甚至可能被整个武道界除名，他们却仍毫不犹豫地出手了。

    这究竟……是为什么？

    困惑如藤蔓绞紧他的心脏。

    “不……就算世家出手又怎样！”王林忽然嘶声笑起来，目光猛地投向天际。那里，裂缝中渗出的黑暗愈发浓郁，威压一阵强过一阵。“孔云长浪费了太多时间，现在做什么都晚了！只要接引之门彻底打开，魔王降临……整个云城照样要沦为地狱！”

    他还没输。

    希望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