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天真的神情。“学长问的是修为。”他顿了顿，“气血十七点没错啊。你又没问炼体层次……”

    青年张了张嘴，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他抬手按住胸口，仿佛那里真堵着什么坚硬的东西。训练场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

    事情似乎正如陆盛所说的那样。

    只是……

    白衣青年已在星辰学府修行整年，修为踏入了炼脏境，此刻却被一个刚入学的新生轻易制住。

    这让他胸口堵着一股难以消散的闷气。

    他正要开口，一声冷哼已经砸了过来。

    “嚷什么？”蓝战的目光像冰片般刮在他脸上，“在学府待了这么久，眼界还窄得像条缝。若是遇上异魔，难道它们会先把底牌摊给你看？”

    “苏鸣，扣掉一成任务积分。接下来，好好陪练。”

    这句话让苏鸣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是。”

    他不敢反驳。这位蓝老师在星辰学府的教师里，若论手段严厉，绝对排得进前三。

    “陆盛，”蓝战转向另一侧，“让他们陪练，为的是打磨根基。同境界交手，才能实实在在地提升实力。”

    “用不着收敛藏着。”

    陆盛低下头：“明白。”

    “行了，苏鸣，你把修为压在炼血四层，继续和陆盛过招。”

    “其余人还愣着？自己没事可做了？”

    蓝战的声音里透着不耐。

    旁边另外四名四十四届的学生彼此对视，暗暗吸了口凉气。有了苏鸣的例子，他们先仔细问了龙天行几人的修为层次，随后将气息压到与对方持平，才开始练习。

    终究是早一届的学员，即便压低了境界，那份战斗的经验与熟练，也不是陆盛他们能轻易抗衡的。

    陆盛虽已修至炼体二层中期，可面对只施展炼血四层实力的苏鸣，再也没法像之前那样随手将人震开。

    相反——

    交锋刚起，他就被牢牢压制。

    陆盛很快清醒过来。以自己目前的战力，想要击败苏鸣几乎不可能。

    而正如蓝战所说，让这些学长陪练，首要目的是积累战斗经验、锤炼技巧，甚至在一次次交手中，逼近并尝试冲破自身的极限。

    “或许……能借苏师兄这块磨刀石，来淬炼我的剑道。”

    陆盛眼底掠过一丝光亮。

    《潜龙无相剑》若想入门，至少得将剑道修至小成。

    他现在不过刚刚踏入剑道门槛，离小成尚有距离。

    眼下正是机会。

    于是他讨来一柄练习用的长剑。

    剑刚入手，掌心便传来某种隐约的牵连感，仿佛与这冷硬的铁器之间，存在着无声的共鸣。

    剑柄贴合掌心的触感如此熟悉，仿佛这柄练习用的长剑已伴随他挥动了无数个日夜。某种沉睡的感知骤然苏醒。

    陆盛手中的剑动了。

    不再是最初生涩的拔与斩。剑锋开始划出不同的轨迹——横向抹过空气，竖直劈落，向前突刺，圆弧扫荡。基础的动作被他逐一施展出来。

    起初，即便已踏入剑道门槛，这些招式仍显得滞涩。手臂与剑之间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但变化在发生。一次，两次，十次挥动后，那层膜正被缓慢地磨薄。动作间的衔接逐渐连贯，如同冰面下开始流动的河水。

    他忘记了周遭。视野里只剩下手中延伸而出的金属，以及身体重复的韵律。世界收缩为剑刃划破气流时细微的嘶鸣。

    对面，苏鸣的眉头越拧越紧。

    刚开始，他应对得毫不费力，连体内气血都无需调动。可时间并未过去多久——或许还不到烧完半柱香的功夫——陆盛的剑势已截然不同。那股生疏感正被一种逼近圆熟的意味取代，甚至隐约触及了某个更高的边界。

    “这种天赋……”苏鸣凝视着完全沉浸其中的对手，眼底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震动。

    不远处，蓝战看似闭目养神，实则场中五人的每一分变化都未逃过他的感知。

    他忽然睁开了眼。

    目光精准地投向陆盛。看着那越来越流畅、甚至开始带上某种韵律的剑招，蓝战眼中闪过讶异。

    “要突破了？”他心中微动。

    就在不久前，这少年还只是勉强入门的水准。然而此刻，那道门槛已在眼前。这种精进的速度，快得有些超出常理。

    “果然是他的后人。”蓝战暗自思忖，“此前剑道生疏，恐怕是无人引导的缘故。云城那边……当年他遭人算计，自身难保，自然顾不上教导这孩子。”

    诸多念头闪过。当他再次看向场中那道挥剑的身影时，目光里多了一丝深长的意味。

    “或许……他真能在炼脏之前，触碰到那个境界。”

    剑意。

    那是剑修真正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