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岭。唯有掌握剑意之人，才配称为真正的剑客。然而这关隘困住了太多人。庸碌者终生无望；稍有天赋者，或许耗费二十年光阴方能窥见门径。绝大多数剑客，都是在炼脏境之后，才艰难地踏出那一步。

    蓝战的目光在训练场上停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记录板的边缘。能够于炼脏境界之前便触碰到剑意门槛的人，纵观大夏历史，后来都站在了剑道的顶峰。孔云长这个名字闪过他的脑海——那位如今位列十圣之一的剑圣，当年正是在百脉初开的阶段，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剑意轨迹。

    那么，陆盛呢？

    这个念头一旦浮现，便难以按下。蓝战观察陆盛的次数明显增多了。先是那具身躯所展现出的、超越常理的锤炼成果，紧接着，又是这更为稀罕的、属于剑的悟性。寻常武者能得其一，便足以被重点栽培，而这两样顶尖的资质，竟同时汇聚于一人之身。

    “或许……可以让他去试试那个地方。”一个想法悄然升起，又被他自行否决。进入那里的最低门槛，是剑道圆满。以陆盛目前的进度，即便再快，恐怕也需一年光景。不过，提前为他争取一个预备名额，倒未尝不可。

    思及此处，蓝战略微松弛了肩颈，将视线投向其余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