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的鼾声，可卫兵的眼皮动也没动。

    他胸腔里那口气，这时才缓缓吐出来。

    “疯子给的东西……倒意外靠谱。”

    低声咕哝了一句，他脚步不停，熟稔地拐进城中的街巷。那间曾经落脚的客栈很快出现在眼前。柜台后面，那个老头正歪着脑袋，对着一台画面闪烁的旧机器发笑，嘴里还吹着断续的调子。

    赵长生瞥了一眼，指节捏得发白，终究没做什么，转身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木梯。

    熟悉的房门被他轻轻推开一条缝——里面空着，和他离开时没什么两样。他闪身进去，合上门，背靠在门板上静立了片刻。

    “就在这儿等吧。”

    他走到窗边，推开那扇对着外面的格子窗。风灌进来，带着傍晚特有的凉意。从这里望出去，远处一片连绵的建筑群清晰可见，高塔的尖顶在暮色中泛着微光。那是星辰学府，每一栋楼阁、每一条小径，此刻都完整地铺展在他的视野下方。

    “这次……”

    他眼底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非得让你们痛到骨子里不可。”

    日子像沙漏里的细沙，无声无息又漏掉了一周。

    另一处封闭的房间里，蓝战盯着眼前光幕上的画面，眉毛渐渐拧紧。

    “他到底……在盘算什么？”

    画面中，那个叫陆盛的年轻人已经接近山峰的最高处。一道朦胧的影子刚凝聚成形，剑光便已掠过——影子消散，化作零碎的光点没入陆盛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