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真走了。

    陆盛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深深吸了口气。要不是实力不够，早晚得算这笔账。

    没过多久，古云他们陆续到了。看见教室这么干净，四个人都围上来夸，声音一个比一个响。但关于风纪来查的事，谁都没提。

    陆盛试着让他们分摊积分，结果一个个不是低头看鞋尖，就是盯着天花板，连最实在的夏空也装作没听见。

    “一群混账。”他在心里骂。

    蓝战进来的时候，话题自然断了。教官环视教室，眉毛动了动。

    “打扫得不错，该表扬。”

    陆盛嘴角扯了一下。干净？一百积分换的。

    蓝战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起来。

    “首先，恭喜各位通过第一阶段训练。”

    “陆盛，用时十七天，破了学府纪录，奖励两千积分。”

    “于芊芊，二十六天完成，虽没超过陆盛，但也刷新了旧纪录，奖励一千积分。”

    “古云和夏空同样达标。”

    “龙天行，”蓝战顿了顿，“二十七天完成，在班里排最后，但持平了学府过往纪录。不处罚，另奖五百积分。”

    声音落在教室里，龙天行低下头。又是垫底。就算持平纪录又怎样？跟陆盛比，差了整整十天。

    他感觉胸口发闷。和这个人同届，真是种煎熬。

    蓝战的声音没有停顿。

    几个年轻人表情里的东西他看得清楚。那些细微的动摇，闪烁的目光，都没逃过他的眼睛。他脸上的线条绷得很紧，像山岩的棱角。

    “第一阶段用了多久，只是此刻的数字。”他的视线扫过每一张脸，最后停在某个方向，“炼血境，放在漫长的路上，连站稳脚跟都算不上。”

    他停顿了一下，空气里只剩下呼吸声。

    “走得早，未必走得远。”蓝战的声音低了些，像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我当年，整整三十天，才从那个泥潭里爬出来。”

    他目光里有什么东西沉淀下去，又浮起来。

    “现在呢？”他问，并不需要回答，“我站在了这里。”

    这话落下，几个年轻人都抬起了头。尤其是那个姓龙的少年，原本有些发沉的眼底，似乎被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极细微的波纹。

    蓝战鼻腔里轻轻出了一口气。还好。他最担心这个从繁华城池里来的小子，会被第一轮的差距压弯了脊梁。现在看来，骨头还算硬。

    “第一阶段，翻篇了。”他话锋转得干脆，像刀切过水面，“后面有的是东西等着你们。陆盛？”他念出这个名字时，有意无意地，眼角的余光瞥向了角落。

    被点到名字的少年，正垂着头，手指无意识地蹭着自己的鼻梁侧面。

    “他现在走在前面，你们就甘心一直看着他的背影？”蓝战的声音不高，却让另外四道目光齐刷刷地刺了过去。

    古云抿紧了嘴唇。于芊芊的指尖蜷了蜷。夏空喉结滚动了一下。龙天行则微微挺直了背。

    被注视着的陆盛，只觉得耳根有点发烫。他盯着自己靴尖前的一小块地面，仿佛那里能看出花来。这感觉可真不妙，他想，自己好像突然成了箭靶子。

    “接下来，”蓝战的声音再度响起，把所有人的思绪拽了回来。

    他不知何时已背过双手，站在那略高的台子上。窗外漏进来的光，恰好擦过他半边肩膀，让他的眼眸看起来格外亮。

    “是第二阶段。”

    这几个字像有重量，砸在安静的空气里。

    陆盛也抬起了头。另外四人更是瞬间绷紧了身体，连呼吸都放轻了，眼睛里烧着混合了好奇与不服的火苗。

    蓝战将他们的反应收进眼底，嘴角的弧度难以察觉地动了一下。

    “好奇？”他问，又自己接了下去，“在开始前，我只说一点。”

    他顿了顿，确保每个字都落进他们耳朵里。

    “这一阶段，不考你们的气血有多浑厚，不考你们的拳脚有多凌厉。”他的目光变得深了些，缓缓扫过五张年轻的面孔，“它只叩问一样东西——”

    “你们的本心。”

    本心？

    五个少年少女怔住了。他们互相看了看，从同伴脸上找到了同样的困惑。那是什么？龙天行皱起了眉，古云眨了眨眼，于芊芊下意识地捏住了自己的衣角。夏空挠了挠后脑勺。

    陆盛望着蓝战，试图从那严肃的表情里读出更多线索，却只看到一片沉静的深海。

    众人脸上都浮出困惑。

    蓝战没解释，只将五粒暗红色丹丸依次放在他们掌心。

    “待会儿要去的地方不太平，”他说，“先把这个吞下去。”

    陆盛捏起丹丸端详片刻，依言送入口中。

    一股暖意顺着喉管滑下，逐渐扩散到四肢末端，像冬日里靠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