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山村的前夜，老师屋里那盏油灯昏暗的光，和那句重复了许多遍的话。责任？他那时并不真的明白。现在，他踩着这冰冷的石头，听着身后同伴们压抑的喘息，还有风里裹挟的、来自墙另一侧的荒芜气息，某种模糊而坚实的东西，正在心里缓慢成形。

    五十级，是一个界限。蓝战没有说超过之后会怎样，只说那是通过的标志。可古云觉得，那或许根本不是终点，只是一个开始认路的标记。

    身后传来一声闷哼，有人脚下滑了一下，手掌猛地撑在旁边的石壁上，才稳住身体。石壁入手冰凉刺骨，带着常年不见阳光的湿滑。

    没有人说话。只有脚步声，喘息声，锁链在某个高处被风摇动的、遥远的哗啦声，以及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轰鸣。

    蓝战依旧站在起点处，仰头望着那几个逐渐缩小的黑点。他的笑容早已隐去，脸上剩下的，是一种复杂的肃穆。这些孩子来得太早了，学院里那些老家伙们这次真是心急。可有些东西，或许早点看见，早点扛上，也不是坏事。

    墙，一直就在那里。

    它需要人站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