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瀑，冲刷着他的身躯，那柄长枪被他握在手中，枪尖遥指，似乎要将头顶那片无垠的天空刺穿。

    下一瞬，两股磅礴的力量毫无花哨地撞在了一处。视野被纯粹的白光吞噬，什么都看不见了。

    陆盛的思绪却还滞留在片刻之前。那个名字在他心中反复回响。

    牧长歌……人族最初的圣者。

    他合上眼睑。如果说是夏无极为人类点燃了武道的第一缕火种，那么牧长歌便是第一个踏上那条路尽头、真正抵达“圣”之境界的人。如今所有人遵循的修炼道路，正是由这位先驱者反复推演、最终确立的框架。

    肩头仿佛压上了看不见的重担，连呼吸都变得有些费力。陆盛深深吸了口气，再度向前迈出一步。

    周遭幻象如潮水般退去。石阶粗糙的纹理、两侧模糊的景物，重新回到他的感知里。他环顾四周，这才察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站在了第五十级台阶上。身旁，古云、夏空、龙天行、于芊芊四人几乎同时从恍惚中清醒，目光交汇时，彼此眼中都映出相似的凝重与沉默。显然，他们都目睹了相同的景象。

    台阶下方，蓝战望着那五道立在五十层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

    “问心一关，算是过了。”他低声自语，眼底的温和几乎要溢出来，“整队人都通过了第二项考核……那几个老家伙若是知道，怕是要乐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