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出现时，记住我交代你的事。若是办得好，这天脉之中，或许真能留下你赵长生的名字。”

    声音轻轻响在耳边。

    “当然……前提是到那时你还活着。”

    赵长生咽了咽唾沫，再抬头时，眼前已空无一人。

    一片阴影无声无息地覆上了他的脸庞。

    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片阴影就被某种近乎癫狂的神采彻底吞没。

    “逃不掉了……那东西一直盯着。”

    瘦削的中年人喉咙里挤出嘶哑的低语，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柜台边缘的木纹。

    “可要是能做成这件事……”

    他眼底骤然烧起一团火，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那才是唯一的生路。”

    *

    五天像沙漏里的细沙，无声无息就漏尽了。

    学府宿舍里，陆盛坐在床沿，周身弥漫着一层看不见的压迫感，连空气都仿佛凝滞了。皮肤表面浮动着极淡的金芒，随着呼吸明灭不定。

    忽然，他肩背微微一颤。

    一股浑厚的气息自他体内炸开，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成了。”

    陆盛睁开眼，瞳底掠过一丝金线。炼体三层后期——这个关卡总算迈了过去。他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不出城、不猎兽，仅靠闭关就能在五天内突破，这速度放在哪儿都算惊人。

    当然，他知道缘由。天星长城那些异魔的性命，早已通过某种隐秘的途径，将他的体魄推到了临界的边缘。如今不过是水到渠成。

    “炼脏境以下……应当构不成威胁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指节缓缓收拢。四百缕气血在经脉中奔涌，肌肉下蕴藏着远超同阶的韧劲。再加上那门已在心中演练过无数遍的剑术——即便对上刚踏入炼脏门槛的人，他也未必没有周旋的余地。

    想赢很难，但至少能碰一碰。

    这已足够。

    “还剩两天。”

    陆盛重新合上眼帘。《潜龙无相剑》的心法在意识中缓缓流转，血雾从毛孔中渗出，在身周聚成淡淡的红晕。他不知道第三阶段训练具体是什么，但力量每增长一分，把握便大一分。

    寂静的房间里，只剩血液流动的微响。

    *

    同一条街巷，离学府不远的旧铺面内。

    守店的瘦中年人忽然僵住。

    眼底，一抹暗红悄然爬了上来。

    他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目光涣散。

    “星辰学府……”

    那中年人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视线转向学府所在的方向，脚步踉跄地开始移动。

    阳光还算柔和，铺在天星城的屋瓦和街道上。空气里那些若有若无的黑气，似乎被光线冲淡了些许。整座城显得平静。

    但天星城的平静，向来短暂。

    呜——！

    刺耳的鸣响毫无预兆地从城市一角迸发，随即撕裂空气，席卷了每一个角落。听到这声音的人们，无论正在做什么，都停下了动作。无数道目光投向城墙之外，那片与异魔战场接壤的天空。

    “最高级别的警报……长城那边？”

    有人低声自语。

    紧接着，破风声从头顶掠过。一道道身影腾空而起，踏着气流，疾速冲向远方。

    “天星军，第一军团，集结！”

    浑厚的命令在城中炸开。

    随后，更多的声音接连响起，带着铁与血的气息。

    “第二军团，集合！”

    “第三军团！”

    “斥候营，全体集合！”

    几乎在同一时刻，星辰学府深处，一道苍老却有力的声音传遍每个角落。

    “所有学子听令！”

    “修为已达炼脏境及以上者，立即集结，前往天星长城。此乃甲级紧急任务，不得延误！”

    学府各处爆发出喧哗。有人吹起口哨，有人大笑。

    “可算有动静了，再待下去骨头都要锈了！”

    “甲级任务……做完这一次，冲击下一境的资源就该够了。”

    “诸位，我先走一步！”

    身着统一服饰的年轻身影从大门蜂拥而出，化作道道流光，奔向战场方向。

    学府门口，王老从他那间小屋里踱了出来。他望着异魔战场的天际，眉头拧紧。

    “又来？不是刚消停没几天么。”

    他摇了摇头，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迈步，走出了大门。

    “究竟出了什么事？”

    寝室外，几个四十五届的学生聚拢着。他们仰起脸，望着那些从学府各处疾掠而出的身影，像一道道逆飞的流星，消失在远方的天际。困惑像薄雾，笼罩着他们的眼睛。

    陆盛的视线追随着那些身影，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