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变成天边模糊的小点。他想起某种低沉而悠长的鸣响，曾在某个深夜隐约听过。“是最高级别的警报，”他收回目光，声音不高，“恐怕……长城那边出事了。”

    “长城”两个字落下，空气似乎沉了沉。另外四人谁也没立刻接话。离开那片布满焦痕与烽烟的城墙不过数十日，可某些画面烙在记忆里，比昨日更清晰。

    古云的嘴角绷紧了，那惯常冷峻的侧脸线条，此刻像刀锋磨过。“那些东西……”他吐出几个字，没说完，但寒意已经渗了出来。

    “那我们呢？”龙天行抓了抓头发，语气里混着不解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李老的话说得很明白。炼脏之上，特殊任务……我们连边都挨不上。”

    “还能怎样？”于芊芊抱起胳膊，目光扫过略显空荡的四周，“留下，看家。”她的话调里带着点认命般的自嘲。当更强大的同窗奔赴前方时，留守后方便成了他们仅有的、也是被指定的角色。

    脚步声就在这时靠近。蓝战的身影转过廊角，看见这五个学生完好地站在这里，他紧绷的肩膀几不可察地松了一线。他快步走来，目光逐一掠过他们的脸，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听着，”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就待在学府里，哪儿也别去。守好这里，这就是你们的任务。明白？”

    于芊芊撇了撇嘴，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陆盛却向前踏了小半步，眉头锁着，眼底有什么锐利的东西在凝聚。“老师，”他问，“我们真的……不能去？”

    蓝战的目光定在陆盛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他移开视线，望向学府之外那片看不见的远方。“最高级别的警报，”他的声音很平，没有波澜，“炼脏境以下过去，只是徒增伤亡的数字。何况，”他顿了顿，语气里透出一股属于长辈与强者的笃定，“天星军还在，学府的主力也在，远没到需要你们顶上去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