熄灭了，但陆盛终究是他的学生。有些话，他必须说。

    “两分钟而已。”蓝战盯着她的背影，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如果他来了，你却不在，这算谁的过失？”

    夜莺的脚步停住了。

    她慢慢转过身，嘴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算不上是笑。“学长，”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有些事实，你我都清楚。七天，从那个境界突破到炼脏？大夏境内，没人能做到。”

    她的目光落回腕表上。

    “看，只剩六十秒了。”她抬起手腕，让表盘对着蓝战的方向，“你关心你的学生，这没错。但并不意味着，我就得配合这份关心。”

    她顿了顿，语气更淡了些。

    “让他进【夜枭】，是校长的意思。我从头到尾，可没说过‘同意’两个字。”

    说完，她不再看蓝战瞬间沉下去的脸色，转身便走。高跟鞋叩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响起，清脆而疏离。

    蓝战望着那逐渐远去的背影，牙关不自觉地咬紧了。一股烦躁涌上来，堵在胸口。但他不得不承认，夜莺的话虽然刺耳，却都是事实。

    抛开那苛刻的时间限制不谈，单是横在陆盛面前的那道关卡，就足以让所有人却步。这一点，蓝战比谁都明白。

    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那声音沉甸甸地落在安静的教室里。

    “算了。”他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自己低语，“……只能再去求李老，看看能不能把他塞进别的队伍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似乎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

    蓝战眼角的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画面——那个本应离开的身影，此刻却停在教室门口，仿佛被什么钉住了脚步。

    夜莺没有走。

    她面朝门外，静静站着。

    “哦？”

    蓝战眉梢动了动，视线越过夜莺的肩膀，隐约能看见门外立着另一个人影。声音从走廊飘进来，平稳得像深潭的水：“夜队长，时间还没到，这就准备走了？”

    听见那声音的刹那，蓝战眼底倏然亮了起来。

    太熟悉了。这嗓音他绝不会认错。

    可不知为何，眼前这幕让他心头掠过一丝似曾相识的恍惚。好像……在哪儿经历过类似的场面。

    “你还真来了。”

    夜莺望着门外那身白衣，眼神里掠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她与白衣青年对视了一瞬，随即转身，重新踏进教室，随手拖了张椅子坐下。

    她的声音朝着门外淡淡抛去：“半分钟。展示你的修为。达标，夜枭小队可以收你；不达标——按我们之前说好的，你和夜枭再无瓜葛。”

    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静，仿佛刚才那片刻的停顿从未发生。陆盛的出现确实出乎她的意料，但即便如此，她脸上也看不出多少波澜。顶多，算是多给了几分注意，但让这人加入夜枭？她依然没有那个打算。

    白衣青年从门外缓步走进来，先朝蓝战微微欠身。

    “老师。”

    蓝战深深吸了口气，先前盘踞心头的焦躁忽然散了大半。可胸腔里还是有些东西在翻涌，他只能再次调整呼吸，朝陆盛点了点头。

    “既然来了，就让他们看看吧。”他的声音刻意抬高了些，“总不能……让有些人觉得我们四十五届的学生好欺负。”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再明显不过。夜莺之前那些不留情面的话，蓝战不是不明白其中的道理，可听着终究刺耳。自己的学生被这样评判，他没法完全平静。

    夜莺却像没听见那话里的刺，只朝陆盛抬了抬下巴。

    “半分钟。”

    陆盛看了蓝战一眼，嘴角浮起一抹很淡的弧度。他没有迟疑，下一瞬——

    轰！

    一股灼热而磅礴的力量自他体内炸开，仿佛沉睡的火山骤然苏醒。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声音竟隐约可闻，隆隆作响，好似远处闷雷滚过表皮。道道赤红色的气流从他皮肤表面升腾而起，如活物般蜿蜒扭动，映得他周身空气微微扭曲。

    血色气流如活物般缠绕着陆盛的躯干，空气里弥漫开某种令人脊背发凉的压力。

    夜莺与蓝战几乎同时察觉到了这股从那个年轻人身上扩散出来的波动——尽管对他们而言，这力量本身并不构成威胁，可那分明属于炼脏境武者才可能具备的气息，却让两人的瞳孔骤然收紧。

    更刺目的是那些在陆盛周身游走的猩红色气血，它们扭曲盘绕，仿佛一条条拥有生命的毒蛇。这景象，唯有真正踏入炼脏境的人才能展现。

    “——不可能！”

    夜莺从座椅上猛然起身，目光如钉子般钉在陆盛身上。她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里此刻填满了惊疑，瞳孔甚至因为过度惊愕而微微战栗。

    炼脏境的波动……怎么会？

    距离上次见面才过去七天。七天前，这人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