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觉得今天自己像个被来回摆弄的木偶。匆匆忙忙被叫回来，结果陆盛不愿加入，连林玄也随口将事情抹去。

    她咬住下唇，指尖微微发颤。

    “好了，小夜莺，”李老笑呵呵地打破沉默，“校长都发话了，就此打住吧。”

    他背着手，慢悠悠踱出门外。

    蓝战清了清嗓子：“既然李老和校长都这么说……那我也先走了。”

    他快步离开，留下夜莺独自站在逐渐昏暗的教室里。

    “——啊！”

    她终于忍不住低喊出来，声音撞在墙壁上又弹回来。今天这一连串的转折让她胸口发胀，仿佛成了唯一被蒙在鼓里的人。

    她重重跺了跺脚，瞪向走廊尽头——那里早已空无一人。呼吸变得急促，起伏的胸口在暮色里划出凌乱的弧度。她咬紧牙关，朝着虚空挥了挥拳头，像是要把那股憋闷揍散。最后，她也转身摔门离去。

    ……

    某个不见天光的空间。

    无数石柱像沉默的骸骨般矗立，柱顶摇曳着昏黄的焰苗。正是这些微弱的光，勉强撕开浓稠的黑暗，让四周不至于彻底陷入漆黑。

    石柱环绕的幽暗空间里，一张宽阔的圆桌占据 ** 。十二把高背椅环绕其周，其中十一把已被黑袍笼罩的身影占据。那些面孔隐匿在各种兽形面具之后——猴、犬、兔、虎、羊，形态各异，沉默如石刻。唯独一把椅子空着，在昏暗中格外突兀。

    主位上，戴着龙首面具的黑袍人 ** 不动。空气在他身畔微微颤动，光线途经时发生不易察觉的曲折，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挤压变形。那种压迫感并不张扬，却让每一次呼吸都变得滞重。

    “连这种场合都敢迟到，巳蛇的架子未免太大了。”狗头面具下传出沙哑的声音，每个字都像粗粝的砂纸摩擦。

    猪首面具转向说话者，喉间发出轻快的笑声，可那笑声里藏着针尖：“毕竟是从星辰学府走出来的人，有点脾气不奇怪。只是今天主持会议的……可是辰龙啊。”他的目光扫向主位，龙首面具依旧纹丝不动，这让他眼底掠过一丝失望。

    “抱歉各位，路上耽搁了。”

    明朗的嗓音划破沉寂。众人转头，看见穿白色运动服的青年从阴影中走出，脸上挂着毫无阴霾的微笑。他随意地挥了挥手，径直走向空椅。一个面色惨白的年轻人跟在他身后，始终垂着头，如同没有生命的影子。

    “巳蛇！”狗头面具猛地拍桌，“你带外人进来是什么意思？什么时候这种会议允许闲杂人参与了？”

    青年缓缓落座，抬起眼睛。他嘴角的弧度没有变化，但眸子里有什么冷冽的东西闪了一下。“他是我的信徒。既然是我的信徒，自然属于天脉。天脉的人参加天脉的会议，需要经过你的批准吗？”他的声音依旧平稳，甚至带着些许笑意，“还是说，这里的规矩……已经由你定了？”

    狗头面具的胸腔剧烈起伏，隔着面具都能听见粗重的喘息。他的视线死死钉在青年脸上，仿佛要用目光将那笑容撕碎。

    青年仿佛没有察觉到那狗头面具投来的视线，嘴角仍维持着若有若无的弧度。

    站在他侧后方的，是赵长生。

    “那么——”青年的视线轻巧地转向主座，“这次召集，究竟为了什么？”

    说话的是王木。

    他问完，圆桌周围那些戴着面具的黑袍人，也陆续将目光投向主座上一言未发的辰龙。许多道视线里，都带着相似的疑惑。

    每一次会议启动，对天脉都非比寻常。

    不仅十二魔使必须齐聚，往往还意味着接下来整体行动的调整。这种事，关乎整个组织的动向。

    正因如此，刚才那个狗头面具者，才会对赵长生的踏入流露出不满。

    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下，戴着狰狞龙首面具的黑袍人缓缓抬起了头。面具后的那双眼睛透着岁月磨砺过的痕迹，仿佛能穿透皮囊，直视人心深处。

    他开口了，嗓音飘渺得不像人间的声音，倒像从极高极远的地方落下。

    “天星城的任务未能完成。不过，巳蛇所斩的徐长青，经查证，确实是突破了气血极限的苗子。”

    “虽然没能放出地底 ** 的那位，但除掉这样一个天才，等于折断了夏国一部分未来。”

    “这件事……巳蛇做得不差。”

    辰龙的话音落下，周围响起几声轻微的附议。

    唯独那狗头面具的黑袍人，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显得颇为不屑。

    王木脸上却没有半点波动。他只是静静望着辰龙，等待后面的话。

    “可是——”

    辰龙果然再度出声。

    这两个字让站在王木身后的赵长生，脊背瞬间绷紧。

    “星辰学府里，突破气血极限的，不止徐长青一个。”

    话音落下的刹那，圆桌四周好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