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飞点头，又摇头。他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抹了把脸。

    杨云没有加入对话。他的视线越过韩兵的肩膀，落在人群后方那个始终沉默的身影上。陆盛站在最边缘的位置，背靠着半截残柱，目光垂向地面。几天前，这人还停在炼体四层的中段，如今却已经站在五层的门槛上。那种攀升的速度，让杨云想起暴雨前的云——安静地堆积，然后在一夜之间吞没整片天空。

    韩兵也转过了身。

    他的目光像两柄刚刚出鞘的短刃，笔直地刺向残柱下的阴影。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不是笑，更像是在测量某种距离。石碑的金光还在他身后流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陆盛的脚边。

    陆盛终于抬起了头。

    他没有看韩兵，也没有看石碑上尚未熄灭的字迹。他的视线落在自己摊开的手掌上，仿佛在观察掌纹的走向。然后他合拢手指，抬步向前走去。靴子踩过韩兵的影子时，没有停顿。

    韩兵的目光落在陆盛身上，声音里听不出波澜：“星辰学府出来的人，据说都是跳过武道高考直接选拔的天才。今天倒想见识一下，你这位天骄能给出什么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