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们骚动起来。刺耳的尖啸此起彼伏，像铁片刮过石板。它们扑来，利爪撕裂空气发出短促的嘶声。

    第二道剑光是从上方降临的。

    抬头时，它已经在那里了。不像劈砍，更像坠落，带着天穹倾塌般的重量。接触的瞬间，爆开的不是火星，是更锐利的东西——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切开了口子。

    陆盛没有停顿。

    他身后，空气开始扭曲。若有精通剑道的人在此，会辨认出那模糊的轮廓意味着什么。那不是招式，是某种更深层的东西开始具现，像种子突破土壤前最后的膨胀。

    剑意有它的阶梯。

    最初阶的，能让铁器获得生命般的悸动。再往上，便是此刻隐约成型的影子——它尚未完全显露，但散发的压迫感已让四周的黑影动作凝滞。

    斩龙剑第三次挥出。

    这次没有光，也没有声音。只有一片区域突然“旧”了。不是破坏，是加速了时光流逝般，让触及的一切迅速褪色、剥落、化为粉尘。

    黑影在消散。

    不是被斩断，而是像沙塔遇水般自行瓦解。它们最后的嘶叫混在风里，很快连风也平息下去。

    陆盛垂下手腕。

    剑尖抵着地面，微微颤动。他呼出一口气，白雾在寒冷的空气中短暂停留，又散开。四周重新陷入黑暗，但那种粘稠的恶意正在褪去。

    考核应该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