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更为澎湃的力量，却从骨骼内部反涌而出，轰然汇入周身的循环。

    总量在飙升。

    骨骼深处反馈而来的力量，粗略估算，近乎翻倍地增长，瞬间充盈了每一条脉络，抵达了指尖与发梢的末端。这种被纯粹力量灌满的膨胀感，带来一阵阵战栗般的快意。

    他眼睑微动，终于掀开。在睁眼的刹那，眸底似乎有暗红色的微光掠过，快得像是错觉。

    “总量……翻了一倍。”他低声自语，声音几乎含在喉咙里。

    寻常刚迈过那道门槛的人，体内的力量积蓄大约只在某个基准数值。而他，仅仅在突破的这一刻，便达到了那个基准的四倍。这已足以媲美那些在此道上浸淫更久、锤炼更深的人。

    若是再算上这股力量凝练的程度，所能爆发出的威能，恐怕足以让更资深者也感到棘手。

    “被力量充满的感觉……”他轻轻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眼睫垂下，掩去其中神色，“确实容易让人沉醉。”

    略微体会了片刻体内奔涌不息的新生力量，他抬起眼，目光转向不远处那个站立的身影，嘴角勾起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

    那道目光落过来，让韩兵感到脸颊有些发烫。他当然明白那眼神里的意味。

    只是此刻，他找不出任何言辞来应对。对方的潜力在他之上，此刻突破后所展现的力量层次，也让他失去了必胜的把握。尽管他锤炼骨骼的程度更深，但面对这个刚刚突破的对手，胜负的天平已不再明显向他倾斜。

    陆盛的目光像钉子一样扎在身上，让韩兵几乎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好在没过多久，广场上再次弥漫起乳白色的雾气。那熟悉的、带着微凉湿意的触感又一次包裹了所有人。陆盛脸上那种似笑非笑的神情，渐渐被翻涌的雾霭吞没。直到这时，韩兵绷紧的肩膀才垮下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星辰学府……”他无声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自己明明是玄剑学府评定的S级天才，按年级算更是早一年入学，可面对那个刚进入星辰学府的新人，竟然被压制得如此彻底。一种从未有过的挫败感，冰凉地漫过心头。

    “大概……只有学府里那些更不像人的怪物，才能和他较量吧。”这个念头掠过时，带着些许苦涩。浓雾彻底淹没了他的轮廓。

    属于九星老人的第三场试炼，就此拉开帷幕。

    有了之前的经验，陆盛没有抗拒，任由那带着草木清气的白雾缓缓漫过脚踝、膝盖，最终将自己完全笼罩。时间似乎过去了一小段，又仿佛很漫长。他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让他略微怔了一下。

    一株极其庞大的古树矗立在前方。它的根系如同无数条虬龙，深深扎进土壤深处，主干需要十余人才能合抱。浓密得近乎墨绿的树冠铺展开，将天光切割成细碎的金斑，洒落一地。而在那粗壮的枝干上，一位须发皆白、身着古朴长袍的老者，正静静盘坐。似乎感应到了陆盛的视线，老者也徐徐睁开了眼睛。

    目光交汇。

    “你……终于到了。”苍老的嗓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时光沉淀后的沙哑，轻轻敲在陆盛的耳膜上。

    陆盛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他望着树上的身影，声音放得很轻：“前辈认得我？”

    老者只是微笑，并未回答。

    陆盛安静地注视着对方。虽然面容与夜莺在灵气战舰上展示的那张修复照片有些细微差别，但眉宇间的神韵与大致轮廓却吻合。不会有错。眼前这位气息缥缈、仿佛与古树融为一体的老人，正是这座秘境的主人，那位在史册中留下浓重一笔的九星老人。

    一位金身境的强者。然而，在大夏的武道记忆里，他的分量远非境界所能完全衡量。毕竟，他是灵气复苏以来，整个蓝星人族中，唯一将金身淬炼至“无垢”之境的存在。倘若他不是生于武道体系尚在摸索的拓荒年代，倘若他身处如今这个时代……或许，那传说中的绝巅之门，早已被他叩响。

    树荫遮蔽了灼人的光线，空气里浮动着凉意。陆盛的视线落在盘坐于树根处的身影上，脚步向前移去。

    那身影抬起了眼睛。目光如同沉积了太久的时光，缓缓扫过陆盛的全身，仿佛在掂量，在辨认。随后，那张许久未曾牵动的脸上，忽然绽开了笑意。

    “到底……还是等到了。”声音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陆盛停在他面前。“前辈在此，是为了等我？”

    “是，也不是。”对方摇了摇头，枯瘦的手指在膝上轻轻一点，“我等的是能冲破气血枷锁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可能触碰到无垢的门槛。至于其他人……”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明了。

    陆盛明白了。他索性也坐了下来，地面传来草叶的微凉触感。“若是等不到呢？”

    “这是秘境最后一次打开了。”老人的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若再没有那样的人，传承便会交给此次进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