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阶，但皮肤下的力量时刻鼓动着，仿佛随时能冲破那层薄薄的隔膜。若是将全部底牌翻开，即便是面对那些挣脱了四道枷锁的武者，他也有信心挥出致命的一击。

    在山洞中停留的时日，算来已超过三十天了。系统界面悬浮在视野里，那几行代表着天赋的文字颜色各异，刷新机会还剩下五次。修为的增长确实不慢，但体魄的锤炼速度更快。虽然距离中期只差一线，可这一线，却需要某个恰当的时机才能跨过。

    洞外传来了踩踏碎石的声响，由远及近。这个时间，谁会来？他刚站起身，一个身影已挡住了洞口的光。

    是墨青。他手里提着一柄铁锤，锤头沾着深褐色的污迹，像是干涸已久的血。整件兵器散发出的寒意，虽不及武霖惯用的那柄，却也足以让靠近的 ** 肤绷紧。墨青周身的气息也与往日不同，仿佛刚从某个凛冽的战场归来。

    “把东西归整一下。”墨青开口，声音很平静。

    他愣了一下。归整？

    “训练总得有个收尾。”墨青的嘴角似乎弯了弯，“要是没点像样的结果就让你走，师傅的脸往哪儿搁？”

    他立刻明白了。考验要来了。

    “稍等，墨大哥。”他转身回到山洞深处，将寥寥几件随身物品收拢。目光落在那柄锤子上时，他犹豫了——那是武霖随手敲打出的上品宝器，并未明确说过赠予他。

    “带上它。”洞口的墨青仿佛看穿了他的迟疑，“待会儿用得上。况且……这东西本就是为你造的。”

    陆盛的指尖触碰到那柄铁锤时，掌心传来一阵冰凉的金属质感。锤身隐约闪过一道微光，旋即隐没在昏暗里。他将它收进储物空间，转身跟上了墨青的脚步。

    “墨大哥，”他忍不住开口，“武前辈所说的考验，究竟是什么内容？”

    墨青没有回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到了自然明白。不过……你可别被吓到。”

    这话让陆盛更加困惑。什么样的考验会让人害怕？

    两人回到真武街三十八号铺面时，武霖已经坐在大堂 ** 。他双手扶着一柄锈迹斑斑的铁锤，双目微阖，仅仅是 ** 的姿态就让人感到一种奇异的安稳。先前在后院见过的那些铸器师此刻都站在四周，沉默得像一排影子。

    “按计划行事。”武霖忽然开口。

    “是。”众人齐声应道，随即依次推门而出，身影融进外面浓稠的夜色里。

    陆盛望着空荡下来的门口，心中疑虑更深。不是针对自己的考验吗？为何要调动这么多人？

    门外的铁城陷入一片沉寂，这种安静反而让陆盛感到某种不安，仿佛有什么正在寂静之下悄然酝酿。

    武霖的目光这时落在他和墨青身上，尤其在陆盛脸上停留了片刻。“墨青，你带着他。必要时，照应一二。”

    墨青眼中掠过一丝兴奋的神采，应声道：“明白，师傅。”

    “前辈，”陆盛忍不住追问，“我们到底要去做什么？”

    武霖淡淡一笑：“你的考验。跟着墨青去吧，他会告诉你。”

    没等陆盛再问，墨青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陆老弟，我们先去地方。”

    墨青转身迈出门槛时，陆盛喉间的问题终究没有出口。武霖合着眼，呼吸平稳得像睡着了。陆盛把疑惑压回心底，默默跟上那道青衫背影，跨出了真武街三十八号的门槛。

    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

    街外是泼墨般的夜。风里没有熟悉的打铁声，连灯笼都稀稀落落，光晕昏黄得像随时会熄灭。墨青的步子不紧不慢，靴底蹭过石板，发出单调的响。陆盛跟在后头，能感觉到两侧店铺的窗隙里粘着许多道视线——凉的，沉的，密密麻麻贴在他背上。

    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时，墨青停了脚。

    “到了。”他侧过脸，嘴角那点笑在昏暗里显得模糊，“你接下来的试炼，就在这儿。”

    陆盛环顾四周。空荡荡的街道，紧闭的门板，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注视。他皱了皱眉：“在这儿？试炼什么——”

    话尾突然断在喉咙里。

    他望向巷子尽头。那片黑稠得反常，仿佛连夜色流到那儿都会被吞没，静得让人耳朵发嗡。皮肤上窜起一层细密的麻。

    一只手落在他肩头，力道不重。

    “嗅出味儿了？”墨青的声音近在耳畔，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却像绷紧的弦。他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面朝那片吞噬光的黑暗：“不过是些见不得光的虫子。咱们的活儿很简单——守在这儿，护住这条街上还喘气的人。”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

    “一炷香。烧完这根香，师父便会动。到时候……该落的灰，一粒都不会飘错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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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合拢后许久，武霖的眼皮才掀开一条缝。

    他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直到那点衣角彻底融进夜色，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