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仰起头。脖颈骨骼发出极轻的“喀”声。目光穿过屋顶，穿过铁城高耸的城墙，钉在远方某处虚无的点上。

    “林玄。”他嘴唇几乎没动，声音低得像自语，“一炷香。香尽了，老夫便不能再等。”

    “铁城还在我眼皮底下。用活人的命去换几张鬼脸……这种事，我看不惯。”

    “你——”

    他停了停，最终只吐出三个字：

    “好自为之。”

    眼帘重新垂下。呼吸渐沉，仿佛真的睡去了。

    墨青话音落下的刹那，陆盛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一瞬。

    又是他们。

    云城的血还没干透，天星城的惨状犹在眼前，那些身影便又一次出现了。每一次他们现身，随之而来的总是无辜者的哀嚎与冰冷的 ** 。分明流着人族的血，却甘愿将灵魂出卖给深渊另一边的怪物，将手中兵刃挥向本该并肩的同胞。

    陆盛无法理解他们究竟在想什么。他只知道，自己曾眼睁睁看着相识不久的人挡在身前，然后倒下。那些画面，像烧红的铁，烙在记忆里。

    此刻，一股灼热的气息正从他身体深处不受控制地渗出，缓慢而固执地弥漫开来。他的眼眶边缘泛起细微的血色。

    “这群杂碎……”他喉咙里滚出的声音压得很低，却让寂静长街的空气骤然凝滞，仿佛有无形的锋刃悬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