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发紧，“门，就能完全打开。”

    他的视线转向不远处的铁城。从这个角度，能听见城中隐约传来的骚动与呼喊，看见零星光火在建筑间明灭。那座城似乎已从沉睡中惊醒，陷入了某种混乱的漩涡。

    辰龙收回目光，嗓音低沉：“我们的人暴露了。铁城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尤其是真武街三十八号附近……现在根本无法靠近。”

    他脸色不太好看。他们的行动向来隐秘，在天星城时便是如此。如今却在铁城接连受挫，这让他心底不由得升起一丝疑虑——内部，是否出了纰漏？

    使者却摇了摇头。他依旧望着铁城的方向，面具下传来一声低笑。

    寒光在沉重的铁锤表面流转。

    压迫感无声蔓延。

    当五指收拢握住锤柄的刹那，某种不可阻挡的气息骤然炸开——骨骼深处传来细微的爆鸣，血液奔涌的声响几乎要冲破耳膜。那是超越寻常界限的力量，每一寸肌肉都绷紧如弓弦。

    即便迎面扑来的那些身影，每一个都带着枷锁境五层以上的威压，他的眼中也没有半分退缩。

    “杀。”

    一个字，冰冷地挤出齿缝。

    杀意如实质般席卷长街，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先前因气浪翻腾而升起的些许暖意，此刻被这股森寒彻底吞没。

    铁锤挥出。

    轰鸣炸裂。

    尽管修为的差距明明白白摆在眼前，但凭借那柄沉得惊人的铁锤，以及体内那股异常凝实的气血，他硬生生抵住了第一波冲击。

    只是交锋的瞬间，身形仍不免向后滑退半步。

    远处，戴着猪首面具的人将这一切看在眼里，面具下的嘴角扯出一丝讥诮。

    “撑不了多久。”

    他低声自语，目光却转向另一侧——虚空之中，漆黑的六芒星图案正缓缓旋转，像一只逐渐睁开的眼睛。

    山坡上，使者已经站起身。

    衣袍在夜风里微微拂动。

    “那些手段，对付未入道的人自然隐蔽。”他望着远处闪烁的交战光芒，语气平淡，“但在真正入道者眼中，就太显眼了。”

    “他们暴露，对我们反倒是好事。”

    “至少证明，铁城里这位……即便不是大夏十圣，也已踏入了那个层次。”

    他顿了顿，眼底掠过一丝满意。

    “这趟不算白来。”

    身旁，辰龙紧绷的脸色稍缓，躬身行礼：“之后……便仰仗使者了。”

    使者颔首，视线落回那枚旋转的六芒星。

    “快了，还有四分钟。”

    话音落下时，远处街巷中的轰鸣再度炸响。

    铁锤划破空气，带起沉闷的呼啸。每一次碰撞都震得虎口发麻，但他握得很稳。汗水从额角滑下，渗进眼角，带来细微的刺痛。

    呼吸在胸腔里烧灼。

    围攻的身影如鬼魅般交错，力道一次比一次沉重。他格开左侧劈来的刀锋，右肩却结结实实挨了一掌，骨头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脚跟碾碎地面砖石，才勉强稳住身形。

    不能退。

    他咬紧牙关，将涌上喉头的腥甜咽了回去。锤柄在掌心转过半圈，由挥改砸，狠狠撞向最近那人的肋下。

    闷响伴着骨骼碎裂的声音传来。

    那人踉跄后退，但空缺立刻被另一人补上。

    压力没有丝毫减轻。

    亥猪远远看着，面具下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他抬起手，指尖在空气中轻轻一点——六芒星的旋转似乎加快了些许。

    “接引之门一旦完全展开……”使者负手而立，声音随风飘来，“即便不是十圣，凭借门的力量，也足够斩下这位入道者的头颅。”

    “这份功劳，足够让你们十二魔使交差了。”

    辰龙低头：“是。”

    风更冷了。

    长街上的厮杀还在继续，每一次兵刃碰撞都迸溅出零星的火花，短暂照亮黑暗中狰狞的面具与紧绷的下颌。

    他的喘息越来越重，握锤的手臂开始发颤。

    虎口已经裂开，温热的血顺着锤柄缓缓下滑，让握持处变得湿滑黏腻。

    视野边缘有些发黑。

    但他依旧站着，脊背挺得笔直。

    还有四分钟。

    或者更短。

    虚空中的六芒星，已经亮起了三分之二。

    墨青的动作没有半分迟滞。铁锤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呼啸，重重落在亥猪抬起的双臂上。骨头与金属碰撞的钝响在巷子里回荡。亥猪脚下石板应声碎裂，裂纹蛛网般蔓延开来。

    尽管亥猪周身腾起暗红色血雾——那是燃烧精血的秘术，将他的皮肤映出金属般光泽——可每一次格挡，他的膝盖都会向下弯曲一寸。强行催生的力量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