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虚浮，像浸了水的棉絮，沉重却松散。另外三人从不同方向扑来，刀锋划向墨青后颈、腰侧、脚踝，却总在最后半尺被震开。

    墨青很清楚对方在说什么。那些话像飞虫绕耳，但他呼吸的节奏依旧平稳。锤柄传来的触感温热，虎口处传来熟悉的麻痒。他眼角余光瞥见另一侧——陆盛正向后滑步，鞋底与青石地面摩擦出短促的嘶声。少年左肩衣物已裂开，渗出的血在布料上晕开深色痕迹。

    但还不够。

    墨青手腕翻转，铁锤自下而上撩起。亥猪双臂交叉硬接，整个人被掀得离地三寸。气血逆冲的灼热感涌上喉头，亥猪咬紧牙关，血丝还是从齿缝溢了出来。他双脚落地时犁开两道深沟，碎石溅起打在两侧墙壁上，噼啪作响。

    “抓紧！”亥猪的声音从齿缝挤出，嘶哑得像破风箱。

    另外三人攻势骤然加快。刀光连成一片银网，封住所有退路。陆盛侧身让过直刺，左肘撞开斜劈，右腿扫向第三人脚踝——动作间有种被压缩到极致的精准，像在刀锋上行走的舞者。但他呼吸已经开始乱了，胸膛起伏明显加快。

    墨青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铁锤划出弧线砸向亥猪面门，被勉强架住时震得对方手臂颤抖。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兵刃交击的杂音：“还剩不到半盏茶。”

    他在提醒那个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