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眼前多了一道身影。墨青站在那里，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目光扫过四周那些围拢的人。

    “墨青！”

    亥猪的吼声炸开了。他先是怔住，紧接着，怒火从眼底烧了上来。不是说好了么？枷锁境以上不得出手。现在立规矩的人，自己先破了例？

    面对那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咆哮，墨青嘴角动了动，竟扯出一点弧度。

    “时间到了。”他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之前说的话……不作数了。”

    这话像油泼进了火里。亥猪身上的气势轰然炸开，空气都变得粘稠沉重。只差一点，只差那么一点就能解决陆盛，这节骨眼上，规矩竟成了废纸？

    “墨青！”亥猪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你眼里还有没有规矩！”

    “规矩？”

    墨青偏了偏头，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他笑了，很轻的一声。“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那柄银色的锤子被他慢慢举起，对准了亥猪的方向。他歪着头，声音淡得像夜里的雾气。

    “真觉得……我杀不了你们？”

    话音落下的瞬间，某种庞大到令人窒息的东西从墨青体内苏醒了。那不是风，却比风更狂暴；不是潮水，却带着淹没一切的威势，直直朝着亥猪压了过去。

    七道金线，如同活过来的纹身，爬满了他的皮肤。金光流淌，让他看起来不像活人，倒像庙里镀了金的泥塑。与此同时，一种低沉而恢宏的声响在漆黑的长街上震荡开来，仿佛古老的钟磬被敲响。

    “现在，”墨青说，“是我的时间了。”

    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