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着他，手臂热络地环过来。陆盛确实有些意外，边随着他们朝城内走，边问道：“你们怎么也在山海城？”

    王龙咧开嘴：“星辰学府的战斗小队，本来就是往前线九城调动的。哪座城守军吃紧，就会请我们过来帮一把。刚才你也听见了——山海城最近不太平，所以我们才被调来这儿驻守一个月。”他压低声音，带着点得意，“报酬倒是不错，足足五百万积分。”

    五百万？陆盛眼皮动了动。

    这个数目听起来惊人，但他很快想到【夜枭】小队共有五六人。分到每人头上，不过百万左右。对于已经踏入练气阶段的武者而言，百万积分能换取的资源其实有限。更何况，这类驻守任务本就不是队伍收入的主要来源。

    李明似乎看出他的思虑，在一旁平静地补充：“战斗小队本就是为了对抗异魔而设。驻守任务的报酬向来只是象征性的，真正赚取积分还得靠剿杀异魔、清理那些藏在暗处的祸患。不过这次山海城给出的条件，确实比往常优厚——有些城池，守一个月全队也才一两百万。”

    陆盛渐渐明白了。

    穿过城门，眼前的景象却让他脚步微微一顿。

    长街两旁摊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酒馆茶肆照常营业，行人往来神色如常。这哪里像是一座进入警戒状态的边城？

    “不是说……局势紧张么？”陆盛望着这喧闹的街市，声音里透出困惑。

    走在最前方的身影没有回头，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夜莺用平淡的语调解释着，山海城的位置太过偏远，为了不让驻守的将士感到沉闷，武盟和军方把它建成了普通城池的样子。

    和天星城类似，真正的战线并不在这里。她说，主防线在更远的海岸线上，那里筑起了另一道长城。

    “那也只是针对海岸的防线。”她补充了一句，至于这座作为第二防线的山海城，日常该怎样，还是怎样。

    陆盛听着，心里渐渐明白了。这地方，确实有些特别。

    一行人最终停在一栋建筑前。夜莺依旧没有转身，只是告知，这是山海城为夜枭小队准备的临时住处。“你若没事，也可以住下。”话音落下，她便径直走了进去。

    王龙凑过来，胳膊搭上陆盛的肩膀，咧开嘴笑了。“队长就那样，脸冷心不冷，别往心里去。”

    陆盛只是笑了笑，没接话。

    * * *

    关于夜莺这个人，陆盛与她相处时间不长，也称不上融洽。但他多少能看出些端倪。王龙说的“面冷心热”，在陆盛看来，或许更接近于一种极强的自尊。

    之前她拒绝自己加入夜枭，提出了近乎刁难的条件，结果却被自己做到了。这件事，大概让她那颗骄傲的心有些无所适从。不，应该说，正是那份高傲，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现在的陆盛。眼前这种略显生硬的局面，便是由此而来。

    即便如此，她似乎仍保留着愿意提供帮助的念头。即便姿态别扭，还是会在某些地方伸出手。这种矛盾，大概就是她性格里的棱角。

    陆盛看出来了，但不会点破。说出来，只会让双方更难堪。那些细微的援手，他记在心里便是。

    既然暂时不知该往何处去，陆盛便接受了这份邀请，跟着夜枭小队走进了酒店。武霖只给了他“山海城”三个字，至于抵达之后具体要做什么，对方并未明言。按照武霖的说法，当他踏入这座城的那一刻，某位存在便已知晓。至于如何见到那位，得看对方的心情。

    所以接下来该往哪儿走，该做些什么，陆盛此刻仍是一片模糊。

    既然夜枭的人就在附近，陆盛索性决定跟在他们身边。

    等到那位愿意露面的时候，自然会表明身份。

    说到底，不过是顺其自然罢了。

    他走进分配到的房间，在浴室里让水流冲走连日奔波的尘土。温热的水汽漫过皮肤，带走紧绷感。躺进被褥时，他几乎能听见自己骨骼放松的轻响。

    “终究是床上踏实。”

    他低声自语。即便修为早已不惧风餐露宿，但荒野中的戒备与城内的安眠终究不同——前者总需分出几分心神悬着。

    刚合上眼，门板就被叩响了。王龙和李明的声音隔着门缝钻进来。

    “陆盛，走，带你去个山海城里有意思的处所。”

    他其实更想陷在枕头里，却不好推却两人的热情，便应了一声。让他们先去大堂等着，自己又在被窝里蜷了几分钟，才慢吞吞地起身。

    走到大堂时，那两人已经等在那儿了。

    “前线城池里能有什么著名去处？”陆盛揉着眼角，语气里带着倦意。

    王龙与李明交换了一个眼神，嘴角弯起来。

    “这你就不知了，”李明压低了声音，“城中有座茶楼，不太一样。”

    “茶楼？”

    陆盛怔了怔。一座茶楼能特别到哪儿去？莫非是掩人耳目的地方？他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