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轻咳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瓷面光滑微凉，他将话题扯开：“这样的东西……不便宜吧？”

    王龙颔首表示认同。“价格自然不菲。单是这一盏茶，便要五十余万。今日是你初次到来，我们才领你体验一番。平日里若无要事，我们也不会踏足此地。”

    陆盛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五十多万？

    那便相当于五个积分了。

    五个积分换一盏茶？

    虽说能让人陷入那种恍然顿悟的境地，可这般状态持续得并不长久。大约只有那些修为抵达瓶颈的人，才会选择以此方式尝试冲破关隘。寻常武者，多半负担不起这样的开销。

    不过——

    陆盛目光扫过四周。茶座间人影不少，可多数人面前摆着自备的茶具，并未点选店中的茶汤。他们的视线不时飘向茶楼深处——那里搭着一座简朴的木台，仿佛在等候什么。

    像他们这样在店内点茶的客人，屈指可数。

    “那些人……”陆盛望着那些 ** 的身影，略带疑惑地开口，“在等什么？”

    李明在一旁低声解释：“先前同你提过，浩然茶楼有两样特别之处。”

    “其一是茶。茶水的效用，你方才应当已经体会过了。这是其他灵物难以企及的。”

    陆盛微微点头。茶确实不凡，只是价钱着实高昂。仅仅一盏水，加上那片不足一克重的茶叶，竟要五十余万。这数目可不小。

    “至于第二样……”李明顿了顿，“便是这茶楼里的说书人。”

    说书人？

    陆盛眉梢轻轻一动。这按理说早已湮没在时代洪流里的行当，竟让他生出几分兴致。只是不知，这位说书人有何特别，能让如此多人甘心在此守候。

    他心底浮起些许好奇，目光转向那座木台。

    约莫一刻钟后，一道佝偻的身影自台后缓缓挪出，走到台子 ** 。那是个穿着旧式长衫的老者，下颌留着灰白山羊须，头发与眉毛皆已雪白。他一手托着本纸页泛黄的书册，另一只手握着块深色醒木，步履蹒跚地挪到台中的椅旁。

    啪！

    老者手中的醒木忽地落在案上，击出一声清响。

    随着这声音荡开，整座茶楼霎时静了下来。所有动作都停了，每一道目光都被那老者牵了过去。

    ---

    第一百九十九章 儒生之气！

    老者坐在木台 ** ，却仿佛成了所有视线的锚点。

    接着，他缓缓开了口。

    茶楼里，那阵话音裹着某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弥漫开来。

    “今日……便说说那位大夏最初的武者，夏无极。”

    声音苍老，却带着奇特的韵律，让每个听见的人都下意识转过脸。他们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黏在了说话的老者身上，仿佛那声音里藏着钩子，将心神一点点拖了过去。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节奏分明的叙述再度响起。

    坐在角落的陆盛，只觉得眼前骤然一花。他并未抗拒这变化，心底反而掠过一丝探究的念头——那片模糊之后，究竟藏着什么？

    混沌逐渐褪去。

    夜空漆黑，星子稀疏地亮着，投下微弱的光。地面却是一片狼藉的废墟，断壁残垣间，歪斜立着些勉强能遮风挡雨的棚子。棚里横七竖八躺满了人，沉重的鼾声此起彼伏。

    陆盛怔住了。

    这景象……没来由地勾起一丝似曾相识。

    “怎么回事？”

    他正暗自疑惑，背后猛地炸开一声低吼：“躲在这儿发什么呆！外面那些东西还盯着呢，你倒会找清闲！”

    陆盛肩头一抖。

    这嗓音……

    他慢慢转过身，待看清来人，整个人彻底僵住。

    那身躯魁伟得惊人，腰间挂着一柄刃口残缺的旧刀。刀身上凝着深褐色的污渍，一股腥腐的气味隐隐散开。

    “还愣！”

    见他不动，来人抬手便朝他后脑掴去。

    “啪”的一声脆响，陆盛眼前顿时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好一会儿才重新看清东西。他望着面前这道铁塔般的身影，神色复杂起来。

    此刻他终于明白，为何周遭的一切都透着熟悉，连这声音也仿佛在哪儿听过。

    这魁梧的汉子，正是他曾在某段幻象中见过的身影——

    人族最初的武者。

    夏无极。

    尽管被称作第一人，此刻的夏无极，气息也不过在炼血境上下。

    寒风像刀子似的刮过皮肤，陆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指节粗大，掌心布满老茧，却感受不到多少力量在血脉里流动。五点气血，薄得像初冬河面上的冰。

    一只粗糙的大手拽着他的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