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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东西在注视他。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攥住了心脏。呼吸停滞了,血液也仿佛凝固。
一只手落在他肩上。
“醒醒。”
赵长生猛地一颤,面具内侧湿漉漉的,皮肤传来盐渍的刺痛。他喘了口气,发现自己的手指在抖。“这底下……”
身旁的人没有转头,目光始终投向那片浓稠的黑暗。接着,那人向前迈了一步,靴尖几乎悬在裂谷边缘,然后抬起双臂,行了一个古老而郑重的礼。
声音透过海水传来,平稳清晰:
“天脉,王木,求见海渊之主。”
话音沉入黑暗,没有回响。裂谷静得像一座坟墓。
寂静持续了大约三次心跳的时间。
然后——
轰鸣从地心深处炸开。
狂暴的威能席卷而上,所经之处的海水瞬间汽化,形成一个巨大的空洞。护罩剧烈震荡,赵长生膝盖一软,差点跪倒。那无形的注视变成了实质的重量,压得他骨骼咯咯作响,刚愈合不久的肋骨传来细微的撕裂感。
他咬紧牙关。金身境的体魄,十二魔使级别的力量,此刻脆弱得像张纸。
裂谷深处,黑暗开始蠕动。
赵长生感到一股沉重的压力笼罩全身。即便他已踏入金身境界,此刻却依然生出难以抗衡的念头。
王木先前的话语还在他脑中回响——深渊里竟栖息着一位魔皇。
海洋深处藏着这个级别的异魔。
若这消息传回大夏,恐怕会引起轩然 ** 。
在人族的认知里,魔皇本该只存在于裂缝背后的世界。蓝星的魔气浓度根本不足以维持此等存在的修为,时间久了境界甚至会缓慢跌落。没有哪位魔皇能容忍自己苦修得来的力量逐渐消散。因此除非发动入侵,他们很少真正现身于此,即便出现也往往只是短暂停留,或是像上次那样仅探出一只手臂试探。
可眼前……
海洋中竟长期潜伏着一头。
这莫非是异魔暗藏的手段?
“本皇的存在……何时连人族都知晓了?”
低沉的声音突然震荡开来,仿佛闷雷滚过空旷之处。赵长生耳膜一阵刺痛,几乎要被这声音撕裂。
但旁边的王木却神色如常,甚至微微躬身。
“奉令前来,恭请蛊魔皇出山。”
他话音落下,前方缓缓浮现一道身影。
那身影轮廓与人相似,通体却是深蓝,皮肤皱褶间覆盖着细密鳞片。耳后腮状的结构正随着呼吸轻轻开合。
那身影立在原处,周遭的空气便凝成了铁块般沉重。真空界限外的海水无风自动,一圈圈波纹由近及远地荡开,仿佛整片海域都在他的存在下微微颤抖。
“奉命?”声音从那个方向传来,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谁的命?”
蛊魔皇的目光落在王木身上,那眼神里掺着些许玩味,更多的却是冰封般的漠然。他顿了顿,才继续开口,每个字都像从极寒深渊里捞出来的石子:“本皇需要听谁的吩咐?人族的小子……你可知方才那句话,会引来什么?”
话音落下的刹那,寒意便从海底深处漫上来。海水表面迅速凝结出细碎的冰晶,细密的咔嚓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赵长生即便已修成金身,此刻也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他侧目瞥向王木,心头绷紧——倒不是担心这年轻人的安危,而是怕那魔皇的怒意波及自身。毕竟眼前这位是与大夏十圣比肩的存在,哪怕只是一丝余威,也足够让金身境修士化为齑粉。王木如何他不在乎,可自己绝不能受牵连。这么想着,赵长生的呼吸不由得急促了几分。
然而王木仿佛对那刺骨的寒意毫无所觉。他嘴角极轻地扬了扬,抬起眼睛,迎向蛊魔皇的视线。“魔皇是认为,我会毫无凭仗便来触怒您么?”他的声音很平稳,甚至带着点闲聊似的松散,“若真如此,您未免把王某想得太简单了。”
这话飘进蛊魔皇耳中,无疑成了新的火种。那高大的身影似乎要动怒,可就在气息翻涌的前一瞬,王木从袖中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的令牌,材质似玉非玉,似铁非铁。墨色的底子上蜿蜒着暗红色的纹路,那些线条勾勒出一头盘踞的、难以名状的生物轮廓。令牌现身的瞬间,某种难以言喻的威压便弥漫开来,连海水的波动都为之凝滞。
蛊魔皇的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
他周身那滔天的气息,竟如潮水般急速退去。海面恢复了平静,寒意消散,温度回升得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赵长生愣住,目光不由自主地钉在那枚令牌上。
赵长生的目光落在对方掌心那块金属物件上,眉头微微蹙紧。他不认得这东西。
但蛊魔皇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那令牌刚被取出,这位盘踞海中的皇者周身的气息便凝滞了一瞬。虽然极细微,可赵长生捕捉到了。空气里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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