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要将他看透。

    “一个月便能凝出儒气……年轻人，可愿真正踏上儒道之路？”

    这话让陆盛心头一震。

    言下之意，莫非是要将毕生所学相授？

    即便他素来沉静，此刻眼底也不禁亮起光来。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碰。陆盛嘴角一扬，露出整齐的牙齿。

    “不瞒前辈，我对儒道……确实很有兴趣。”

    ……

    次日，陆盛在浩然茶楼待足整日，黄昏时才回到酒店大厅，等候夜枭小队成员集合。

    今天他依旧要随队前往镇守区。

    虽然通过了文圣的考验，儒道修行却才起步。文圣并未提供多少资源，一切仍需陆盛自己争取。

    美其名曰：以功勋磨砺心性。

    又说在山海城赚取功勋并非难事——总之，尽是托辞。

    陆盛渐渐察觉，比起武圣，这位老先生实在吝啬得多。

    明明靠着浩然茶楼就能日进斗金，却分毫也不给他。

    就连茶楼里那些所谓“灵茶”，他原以为是什么稀有品种，直到看见文圣取出最寻常的茶叶，随手拂入一缕儒气，便沉默下来。

    市价几十块一斤的普通茶叶，经他随手一拂，一片竟卖五十万。

    简直是**掠夺般的利润。

    而文圣一挥袖就能处理数十斤。

    这般敛财速度……连最贪婪的商贾见了都要自愧不如。

    当然，这等手段唯有文圣能做到，其他儒修绝无可能。

    陆盛也只能在整日观想后，回到酒店，继续借夜枭小队的任务积攒功勋。

    不久，夜莺几人从楼上下来，走进大厅。

    看见早已等在那儿的陆盛，他们都怔了怔。夜莺脸上浮起一种复杂的神情，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疏远。

    王龙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诧：“老天，陆盛你这脸色……跟刷了层白灰似的！昨儿夜里干什么去了，该不会是……”

    话没说完，但那挤眉弄眼的神态，已将未尽之意表露无遗。

    陆盛的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

    一整夜？他倒是希望精力能如此旺盛。 ** 是耗费了整整一日去观想那尊神魔，持续不断的痛楚从颅内蔓延开来，几乎抽干了所有气力，这才让镜子里的自己看起来如此憔悴，仿佛被什么无形之物彻底耗尽了生机。

    实际上，他坚持的次数并不多，每一次的时间也短暂得可怜——最长的那次，或许只有四五个深深呼吸的间隙。

    然而，那种直接作用于精神深处的折磨，足以让任何人的面色失去血色。

    陆盛抬手，用力揉了揉发僵的脸颊，试图让肌肉松弛一些，声音里透着明显的疲惫：“练功过了头，有些伤神。”

    “哟，什么功夫这么厉害，能把人折腾成这副模样？”王龙凑得更近了些，脸上那抹促狭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

    解释看来是徒劳的。陆盛干脆放弃了辩白的念头，目光转向远处隐约可见的巍峨轮廓：“还去不去那边了？”

    “去，当然去！”王龙嘿嘿笑着，与身旁的李明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两人一左一右靠了上来，几乎将陆盛夹在中间，胳膊顺势搭上他的肩膀，推着他朝那座被称为“山海长城”的巨墙方向移动。压低的嗓音带着好奇，钻进陆盛耳朵：“说实话，是不是在城里发现什么‘好去处’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明天带我们也见识见识？”

    陆盛脚下微微一顿。

    好去处？他们究竟在指什么？

    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无力，连带着太阳穴都隐隐胀痛起来。

    “下次……绝不能这样连续观想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至少得间隔开来，让精神缓一缓。否则，这副样子太容易引来误解。”

    打定主意，他便不再接话，只是含糊地笑了笑，任由两人夹带着，跟上前面那支代号“夜枭”的小队，汇入前往长城驻防的人流之中。

    ***

    接下来的日子里，陆盛的生活重新被固定的节奏填满。

    驻守高墙，抵挡那些被称为“异魔”的生物不时发起的侵袭，并在交战的间隙寻找机会，收割功勋。等到轮休的日子，除了前往文圣处继续那令人痛苦的神魔观想，其余时间他便将自己关在居所的房间里，锤炼气血，打磨肉身，同时也不曾放下对那股被称为“儒气”的力量的凝练。

    文圣曾对他提起，他的资质在儒道一途上堪称罕见，已有资格接触那些真正的核心传承。但前提是，他必须先在体内积聚足够的基础——足足一百道精纯的儒气，方算勉强踏入门槛。

    因此，凝练儒气成了他休息时最重要的功课。值得庆幸的是，与生俱来的某种特质——那种被文圣称为“儒道之心”的禀赋——使得他在这条路上的感知异常敏锐，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