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的效率远超常人，仿佛时间的流逝对他而言都缓慢了十倍。

    他需要抓紧每一刻。

    夜色沉得像是化不开的墨。陆盛盘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笔直，可眉间那点倦意却怎么都藏不住，连带着脸色也透出几分苍白来。白天他在文圣那儿待了整整一日，眼睛闭上又睁开，反反复复，只为了在脑海中勾勒出那些遥远而庞大的影子。

    这已经是第十天了。

    如今他一天之内能重复这个动作十几次，最长的一次，那些模糊的轮廓在意识里停留了将近六十次心跳的时间。比起最初那片混沌，总算清晰了些许。观想本身并不会让他的拳头更重、脚步更快，但陆盛能感觉到，每一次从那种状态里挣脱出来，自己的精神便凝实一分，像是散乱的丝线被慢慢捻成了一股绳。身体里仿佛蓄着用不完的力气，即便连续厮杀几个时辰，疲惫也追不上他。

    气息在体内流转，最终沉入丹田。那里已经积存了超过五十道温润而坚韧的力量。旁人修行，从无到有，炼出第一缕“儒气”便是跨过了一道天堑；而将整个丹田用这种气息填满，则是另一座需要仰望的山峰。唯有达到那般境地，儒道上的造诣才算真正能与化灵境的强者比肩。陆盛暗自估算过，若要填满自己这方丹田，恐怕需要上万缕。照现在的速度，前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