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苍老的声音，直接在陆盛的脑海深处响了起来。

    他忽然懂了。

    眼帘无声垂下。他试着引动丹田里那股温热流转的气息，让它顺着指尖，慢慢渗入手中那管冰凉的白玉笔。

    立在旁边的老人捋着长须，嘴角噙着一点笑意。

    年轻人，终究是耐不住性子。这法门听着简单，可要精细地驾驭那股气，更要用笔尖将它心中所想之物实实在在地描画出来，哪里是抬手就能成的易事？

    单是让气顺畅地流入笔中这一步，老夫当年就耗去了一两日光阴。这小娃娃，怕是要先尝点苦头了。

    老人这么想着，望向那闭目凝神的青年时，目光里便带上了几分看热闹的意味。

    可下一瞬，他眼中那点悠闲的趣味骤然冻结，被一片猝不及防的惊愕取代。

    ……这如何可能？

    老人心头猛地一跳。

    视线所及，那青年合着眼，五指稳稳握着笔杆。一缕缕柔和的白光，正从笔管内部隐隐透出，明灭不定。

    那是气已入笔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