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盛的声音又响起来，冷得像冰。

    休息室里，陈天星眼睛通红，指着另一个学生低吼：“你——上去！”

    那人战战兢兢挪步上台，刚张嘴想认输——

    可陆盛太快了。

    几乎在裁判抬手的同时，身影已压到面前。

    咔嚓。

    又是双手粉碎。

    “继续上！用尽一切办法耗掉他的力气！”陈天星捶着墙壁嘶喊，“我不信他最后还能站着对穆天阳！”

    可每一次喊声落下，带回来的只有自己学生折断的手臂。

    他们连陆盛的衣角都没碰到。

    第四个学生倒下时，陆盛仍立在擂台 ** 。

    陈天星眼底的血丝几乎要渗出来，那疯狂深处，竟浮起一丝颤意。

    他猛地转向角落：“天阳……你能赢他的，对不对？”

    穆天阳缓缓睁眼，瞥了一眼擂台，起身。

    “顾长歌之外，没人能胜我。”

    他丢下这句话，走出休息室。

    脚步落在擂台上时，全场寂静。

    无数道目光死死锁住那两道身影。

    这一战，几乎是学府 ** 至今最重的一场。

    “能站到我面前……算你本事。”穆天阳开口。

    陆盛却看向裁判：“可以开始了吗？”

    裁判喉结动了动，慌忙挥下手。

    话音未落，陆盛已掠出。

    剑光如寒夜流星，直劈而下。

    穆天阳嘴角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穆天阳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又是这种把戏？”他刚抬起手臂，动作却凝固在半空。一道银光毫无征兆地刺入视野，紧接着，某种沉重物体的轮廓急速放大，占据了他全部的视线。

    那是什么？

    他的思维停滞了一瞬。

    金属的冷光里，一个平静得近乎淡漠的声音，却像惊雷般直接在他颅骨内炸开。

    “天地……”

    “……一锤。”

    声音落下的刹那，银色的巨锤表面，细密的蓝色电蛇骤然苏醒，蜿蜒游走。空气里传来噼啪的轻响，紧接着，一股灼热的气浪以锤子为中心轰然扩散。穆天阳 ** 的皮肤瞬间感到刺痛，仿佛被无形的火焰舔舐。

    寒意，毫无缘由地从脊椎骨底部窜起。

    这感觉……他记得。

    许多年前，站在星辰学府那座空旷的擂台上，面对那个名叫顾长歌的身影时，同样的冰冷触感也曾攥紧过他的心脏。然后，他便败了，败得干脆利落，毫无悬念。自那以后，他再未从同辈任何人身上体会过这种近乎本能的战栗。他早已认定，除了顾长歌，再无人能让他产生这般反应。

    直到此刻。

    直到这个比他还年轻几岁的对手，陆盛，将这份几乎被遗忘的恐惧，以一种更凶猛、更尖锐的姿态，重新塞回他的感知。

    不，不止是恐惧。

    这一次，那冰冷触感的深处，混杂着一丝更为黑暗的气息——那是死亡悄然逼近时，掠过后颈的微风。

    视野 ** ，那柄缠绕着蓝电与赤焰的巨锤正在发生某种变化。它仿佛成了一个漩涡，疯狂吞噬着周遭一切无形的力量。天空暗了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不知何时聚拢，云缝间蓝光闪烁，沉闷的雷音滚过帝都体育馆的上空，压在每一个观战者的胸口。

    轰！

    一道刺目的蓝白色电光撕裂云层，笔直地劈落，与锤身上跳跃的电弧融为一体。赤红的火舌随之爆燃，与电光交织缠绕，发出令人牙酸的嘶鸣。陆盛握锤的手臂肌肉贲张，青筋浮现，他体内某种锋利而磅礴的力量正源源不断灌注进那柄凶器之中。

    在他身后，空气微微扭曲，一柄更为庞大、更为凝实的锤形虚影缓缓浮现。虚影成型的瞬间，一股纯粹为了毁灭而生的暴戾气息，如同实质的冲击波，横扫过整个场地。

    穆天阳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看到陆盛抬起了头，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近乎虚无的疯狂。

    锤，动了。

    带着漫天雷火与那尊庞大的虚影，朝着他，以一种碾碎一切的姿态，轰然砸落。

    陆盛体内所有力量拧成了一股。肌肉纤维里积蓄的蛮劲，血管中奔涌的灼热，还有那些蛰伏在深处的火苗、星辉、游走的电光，连同温养的文气与一道龙形剑意，全数灌进了那柄沉甸甸的锤头里。

    这一式本就讲究汇聚所有。

    当初他骨骼初成，便曾以此招将一名巅峰枷锁武者砸得濒死。如今他境界已破三层，气血如渊似海，更兼修诸多法门，力量早不可同日而语。

    穆天阳纵是巅峰体藏又如何？

    这一锤落下……

    体藏境内无人可接。

    巨响炸开的同时，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