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压迫感吞没了整座擂台。穆天阳盯着那道银光袭来，四肢却像被冻住了，连抬手的念头都生不出。从远处看，他就像截木桩，呆呆站着等锤影降临。

    “糟了！”

    高台上张明瞳孔一缩。这一击的力道早已超出炼凡范畴，哪怕初入化灵、能调动天地灵气的人硬接都可能受伤，何况穆天阳？若真让锤子砸实，台上只会多一具 ** 。

    张明可以容忍陆盛发泄，甚至默许他废掉别人手臂——那些伤总能靠资源与时间修补。但死人不行，擂台上绝不能出人命。

    他一步踏出，身形模糊了一瞬，再清晰时已拦在两人之间。那只手看着只是轻轻一抬，便握住了裹挟万钧之势的锤头。

    咚——

    余波如潮水般炸开。青石铺就的擂台表面寸寸龟裂，碎石迸溅，仿佛刚被什么庞然巨物碾过。即便张明挡下了绝大部分冲击，站在他身后的穆天阳仍被震得踉跄后退，接连退出好几步才勉强站稳。

    等他抬起头，脸上早没了先前的从容与傲气。

    只剩一片惨白，还有眼底挥之不去的惊悸。

    轰鸣还在持续。狂暴的力量不断冲击着那只手掌，像是要把每一根骨头都碾成粉末。

    视野被黑暗吞噬之前，陆盛看见自己的身躯正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擂台的粗糙表面急速逼近，最终撞击带来的震动并未传至神经——意识已先一步沉入混沌的深海。

    那柄被称为撼地锤的兵器脱手落下。银色的弧光划破空气，重重砸进早已遍布裂痕的地面。闷响声中，碎石与尘土向上迸溅，一个新鲜的坑洞在原本的狼藉之上绽开，像一道深刻的烙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