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眼，“很多人都在议论他吧？”

    “大一的新生，正面压住了穆天阳。”孔天阳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叠起来，“想不被人记住都难。这会儿，他的名字怕是传遍各个角落了。”

    沉默了片刻。孔天阳忽然叹了口气。那气息很沉，带着某种重量。

    “我这师父当得，”他摇了摇头，“名义上收了个关门 ** ，可连一招半式都没正经指点过。全凭他自己摸爬滚打，闯到今天这地步。”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想想，是有些亏欠他。”

    蓝玲珑的目光落回书封。阳光将她的睫毛映出细密的影子，投在白皙的脸颊上。她没有接话，只是那抹极淡的笑意，始终停在唇角，未曾散去。

    风又起了，吹得湖畔的茅草簌簌作响。鱼竿的梢头，终于轻轻地点了一下。

    孔天阳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温热的边缘。当初将陆盛收入门下时，他体内那道魔神留下的旧伤正日夜灼烧，不得不分出大半心神压制，修为也时有溃散之险。教导的责任，便自然落在了蓝玲珑肩上。想到此处，他胸腔里总泛着些难以言明的滞涩感。

    “老师不必多想。”蓝玲珑伸手将一缕被山风吹乱的头发别向耳后，声音里听不出波澜，“师弟从未有过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