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关结束，二十多个身影被引入没有窗户的房间。这个数字比去年多了不少，或许是近来玄灵气运弥漫带来的变化。但这才只是开始。

    林玄的院子里很安静，主人不在。只有李老坐在石凳上，面前摆着台外壳斑驳的显示器。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里面正是那些房间的实时景象。

    “李老。”陆盛出声。

    老人目光没移开，只是笑着问：“今年能留下几个？可别因为气运足了，反而不如你们那年。”

    陆盛没接话，看向屏幕。不过一年光景，自己就从画面里那个被审视的人，变成了坐在外面的观看者。有些感触，很淡。

    房间里起了骚动。异魔被放入的瞬间，惊惧像水波般在年轻人中荡开。那是刻在本能里的畏惧，有人试图后退，寻找并不存在的出口。但也有人动了——几乎在异魔出现的同一刻，便迎了上去。

    动作最快的两人，一个少年握着一柄颜色暗沉的 ** ，另一个是身形利落的女孩。

    “王家那姑娘……”陆盛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声音很低。

    “认得？”李老耳朵很灵。

    “她父亲，和我有些交集。”陆盛简单提了几句旧事。

    李老沉默了片刻，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天赋尚可，又是故人之后……面对那东西没退缩，也算难得。”他拿起手边名单，在“王紫嫣”三个字后面，利落地划了勾。

    陆盛看着那个勾，脸上没什么波澜。规矩之内的事，没什么可说的。

    王紫嫣的表现足以让她顺利通过，即便她是第一个完成的，也并不违背学府的规矩。

    大约十几分钟过去，那些密闭空间里的异魔已被全部清除。

    李老站起身，手掌在陆盛肩头轻轻按了按。

    “该去看看这一届的新面孔了。”

    陆盛没有作声，只是迈开步子，随着李老一同走向那排低矮的房屋。

    ……

    “林腾，王紫嫣……”

    “刚才念到名字的人，你们已经通过了考核。从此刻起，你们便是这里的一员。”

    “至于其余的人……很遗憾，你们只能离开。记住那句老话：日落之前，必须走出天星城。否则，一律按闯入者论处。”

    李老与陆盛并肩立在屋前，目光平静地扫过眼前这群年轻的面孔。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

    这一届的结果比往年好些，足足有九个人留了下来。比起陆盛那一届，人数多了不少。

    李老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但面对那些失落的、不肯离去的背影时，他的神情又恢复了惯常的冷硬，不见半分松动。

    “通过的人，随我来。”

    李老转身，领着那群幸运儿走向那片熟悉的空地。陆盛在原地停顿片刻，也抬脚跟了上去。

    空地上立着一尊尊雕像，表面流转着暗金色的光泽。它们有的静静凝视前方，有的双目圆睁仿佛含着怒气，有的则面容扭曲，近乎狰狞……每一尊都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会活过来。

    望着这似曾相识的景象，陆盛的思绪被拉回到一年以前——那时他第一次站在这里，呼吸着同样清冷的空气。

    “这些……都是为学府、为这片土地战死的师长与同窗。”

    李老的嗓音又一次响起，和去年此时分毫不差。但不知为何，陆盛却从中听出了些别的东西。

    老人站在新生队列前方，神色肃穆，一字一句地阐述着此地的信念与铁律。陆盛站在稍远的地方，沉默地听着，目光却落在那些雕像投下的长长影子上。

    “现在……所有人，随我宣誓。”

    陆盛的指尖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抬起眼，望向李老挺直的背影。

    “长夜已近，我愿成为晦暗中的一点星芒，用这微光，刺破沉沉夜幕。”

    李老的声音缓慢而沉重，在空气中铺展开来。紧接着，那些尚带青涩的嗓音跟着重复，虽然稚嫩，却努力咬准每一个字。

    “长夜已近，我愿成为晦暗中的一点星芒，用这微光，刺破沉沉夜幕。”

    “我愿以此身血肉，筑成不破的屏障。”

    “我愿以此身血肉，筑成不破的屏障。”

    “卫疆土，护黎民，守……每一盏窗后的暖光。”

    “卫疆土，护黎民，守……每一盏窗后的暖光。”

    苍老的与年轻的声线交织在一起，在空旷的场地上盘旋，也钻进陆盛的耳中，久久不散。

    ……

    夜色渐浓，星辰悄然浮现于天幕，为那无边的墨色缀上零碎的光点。

    房间里的光线很暗。陆盛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窗外的天空是深黑色的，上面缀着许多细碎的光点。

    他想起下午的事。那位姓李的老人领着新来的学生们念誓词，声音沙哑却清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