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声。
狮雷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忽然伸手,重重按了按他的肩膀。
“你……当真是狮鸣么?”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陆盛胸腔里的心跳似乎漏了一拍。
但他面上没有波澜,甚至嘴角还弯起一点惯常的弧度:“叔父怎么这样问?我不是狮鸣,又能是谁?”
狮雷沉默地看着他。那张年轻的脸庞上没有半分破绽,眼神也依旧坦然。可越是如此,狮雷心头越是沉甸甸的——狮龙带回来的消息,还有那颗醒目的红痣,像刺一样扎在记忆里。
他多希望眼前站着的就是自己看着长大的那个少年。
可有些事,不是他希望就能决定的。
“……罢了。”狮雷最终移开视线,转身朝前走去,“见了军团长,自然就清楚了。”
陆盛跟在他身后,步伐平稳。
是哪里露出了痕迹?这段时间他几乎全在修炼,未曾离开营帐半步。
不该有纰漏才对。
除非……
他压下翻涌的思绪,目光投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宫阙。所有的疑问,或许到了那里就会有答案。
宫阙的大门很快出现在眼前。狮雷在门前顿住脚步,又回头看了陆盛一眼,那眼神里混杂着难以辨明的情绪。最终他只是低低叹了一声,推门而入。
陆盛抬步,跟了进去。
宫门在身后合拢的声响还未散去,陆盛便已看清殿内情形。三道沉默的影子,立在鎏金座椅旁,如同凝固的雕塑。椅上躺着的是狮烈。下方,狮青垂首站立,侧脸绷紧的线条与狮雷如出一辙。
石柱的阴影里,还倚着一个人——狮龙。
当陆盛随着狮雷的脚步踏入这片空旷时,狮龙的目光便像黏稠的蛛丝,无声无息缠了上来。那眼神里晃动着某种玩味,仿佛在掂量一件即将到手的玩意儿,并不急切,只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猎物最后的挣动。陆盛的眉骨不易察觉地收紧了半分。他为何在此?
狮雷已向前躬身,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军团长,狮鸣带到。”
陆盛依样行礼,头颅低垂的瞬间,一股凝若实质的重压毫无征兆地降临。不是风,却比狂风更蛮横;不是攻击,却让他的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微响。耳膜深处嗡鸣炸开,视野边缘泛起黑斑,他的脊背不由自主地弯折下去,膝盖几乎要撞上冰冷的地面。
“那么……”声音从高处落下,并不响亮,却像贴着颅骨滚过的闷雷,“你究竟是狮鸣,还是……大夏的人?”
每一字都裹挟着山岳的重量,层层叠叠碾在肩头。陆盛能感觉到自己周身的空气都在那股意志下变得粘稠、坚固,仿佛随时会将他挤压成齑粉。只需王座上那人一个念头。
是哪里出了纰漏?齿尖抵着下唇,血腥味在口中漫开。即便修为已非昔日可比,面对狮烈,他依然渺小如尘埃。承认即是终结。
他吸进一口带着金属冷意的空气,顶着几乎要压碎胸腔的力量,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军团长……何以认定,我是人族?”
椅中的身影动了动,似乎换了个更闲适的姿势。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轻笑传来。
“不肯认?”狮烈的视线,轻飘飘地转向石柱旁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狮龙,你来说说。”
狮烈的声音在殿内回荡,像一块石头砸进死水。陆盛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狮龙?
他怎么会知道?
陆盛抬起眼睛,目光撞上不远处那张脸。狮龙的嘴角向上扯着,皮肤绷紧,露出牙齿的轮廓。那不像笑,更像某种野兽在撕咬前的预备动作。
“遵命。”狮龙先转向狮烈,弯下腰,姿态恭敬得近乎刻板。然后他才重新看向陆盛,喉咙里滚出低沉的声音,“你以为把东西丢进那片林子,就永远没人能找到吗?”
他抬起手臂,挥了一下。
空旷的大殿 ** ,突然多出一团模糊的影子。光线落在那上面,勾勒出扭曲的、不成形的轮廓。陆盛眯起眼,辨认出那是一具躯体——或者说,曾经是躯体的东西。
就凭这个?
陆盛的眉头不易察觉地皱紧。用一具面目全非的东西来定罪,未免太儿戏了。
“诸位或许有疑问。”狮龙显然察觉到了四周投来的视线,他转动脖颈,目光落在陆盛身侧那个沉默的身影上,“狮雷,我没记错的话,你和狮鸣的父亲,曾经并肩作战过。”
狮雷没有动,只是眼皮抬了抬。
“那么你应该很清楚,”狮龙继续说,每个字都咬得很慢,“狮鸣的左腿内侧,靠近膝盖的地方,有一块红色的胎记。形状……像一片被碾碎的叶子。”
他走向那团影子,蹲下,伸手拨开某些粘连的、暗色的部分。
“请看这里。”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了过去。陆盛也看着。那片皮肤已经失去了活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